高健的少年衝進來,一把抱住他,“哥!我是帕提啊!我是弟弟啊!”
兄弟半年多沒見。
米迦沒想到,見到帕提,他會哭。
他沒想到自己眼淚那麼多,怎麼擦也擦不幹淨似的。
帕提這個傻小子,竟然還笑他!
“你看我瘦了,病也好了!現在一口氣跑上十裏也不喘了!”
“我活兒幹得可好了,小駱哥說了,等下個月東家給開會的時候,他會給我提表彰的!”
“我也是進步的,優秀的副手了!”
帕提活潑了,開朗了,自信了。
他說話間洋溢著信心和喜悅。
米迦連連點頭,“好,真好,哥就知道你能行。”
“秦神醫能行!她肯定能治好你!”
“等再見麵,我們要好好謝謝她。”
帕提撓頭笑,“謝呢,我天天寫日記都謝謝她!”
這時候。
遠在若羌的秦語,打了個噴嚏,“阿嚏——”
剛回來的楚延年目光灼灼看著她,“著涼了?”
秦語搖搖頭,“沒有。”
有小醫全天候二十四小時全年無休監控她的身體狀態,她想著涼也未必有機會呢。
“那是緊張的了?”楚延年又問。
秦語看他一眼,“你都不緊張,我緊張什麼?”
“緊張來的是誰唄。”楚延年似笑非笑地說。
秦語挑了挑眉,她剛得到消息,說大夏派了一位使臣來若羌,要議和通商修鐵路。
楚延年也是得到這個消息,所以匆匆趕回,他甚至未曾避諱,大白天的就衝到秦語的府邸中。
“不管來的是誰,該緊張的人都不會是我吧?”秦語漫不經心地說,“楚將軍,您不是失憶了嗎?怎麼現在又來我家,又拉我手啊?”
秦語瞥了眼他的大手。
她的手被他攏在手心,攥得不疼,卻也抽不出。
“這不是解了毒,慢慢地想起來一些了嗎?”楚延年笑笑,“我不緊張,我高興呢。大夏和若羌議和通商,我也算是功臣呢。大夏也得獎勵我,若羌也得感激我。”
“美得你。”秦語輕嗤。
“不扯了,你猜來的是誰?”楚延年湊近她問道。
秦語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猜是沈容。”楚延年的目光,在她臉上打了個轉。
“沈容是郡王,他來,身份倒是夠了。但他是個閑散郡王,沒有什麼實權,皇上不派個說話算事兒的人來嗎?”秦語道。
楚延年搖了搖頭,“你說得都是老黃曆了。咱們離開大夏多少年了?沈容還是閑散郡王呢?”
“對呀,都是老黃曆了,怎麼有人還是揪著不放呢?”秦語學他的語氣,反過來揶揄他。
楚延年饒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趁她不備,反手撈她在懷。
他低頭吻她,“你說我怎麼揪著不放?他賊心不死,我焉能放?”
秦語伸手推開他,“你說,如果來的真是沈容。他知道太上皇在這裏嗎?”
“夫人,稟夫人……”雯雯快步跑過來。
冷不丁的撞見楚延年正抱著秦語在懷。
秦語迎著雯雯的視線,下意識的要遮掩,要從楚延年懷裏掙脫。
楚延年卻禁錮著她沒動。
雯雯也顯示出了一個丫鬟極高的職業素養,她麵不改色的平靜說道,“那位大夏富商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