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楊梨花所介紹，猴子哪裏還敢嘲笑苯教這個名字土？
其實我覺得苯教的教義和教條挺好的。
不像佛教隻供精神羅漢菩薩，不像道教隻供天地三清，日月星宿神仙。
苯教連大到天地，小到風沙土木，都信仰。
用句簡單一點的話來說，隻要你靈我就信你，隻要你不靈，老子鳥都懶得鳥你。
如此古老的教派，沒想到被佛教擠壓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來，名聲不顯。
要怪就隻怪佛教的實力太強大。
對於我國來說，佛教算是一種入侵的宗教勢力了。
其實我倒是不喜歡佛教，隻是有時候覺得佛教實在是太自私了一點。
當然這些都是我個人的想法。
暫且就叫這座碉樓為墨爾多山神碉廟吧。
裏麵的墨爾多雕像已經蒙塵不知道多少年，香火斷絕，無人祭拜。
進山拜神，進廟燒香。
我讓猴子拂去神台上的灰塵，從布兜內拿出香點燃，幾人祭拜一番。
隨後眾人通過木梯來到頂層，上麵兩側是土石堆砌起來半米高的圍牆。
在中央位置還有一個小型的四方露天井，裏麵放著一尊小型的墨爾多神像。
此時，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今晚的夜特別地深沉，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
夜空上風雲變幻，地麵刮起了大風，似乎又要下雨了。
沒有辦法夏季本來就是一個多雨的季節，特別是在橫斷山脈這種地形複雜敏感地區，能好幾天看不到雨水，已經算是一個奇跡。
果然，等我們再次回到碉樓二層，坐在墨爾多神像前地上時，外麵響起了一聲震動天地的驚雷。
隨之，沙沙的雨聲響起。
二層有許多枯朽的木條，省了我們出去尋找柴火。
我們用木條升起了火堆，猴子拿出之前在樹林中獵殺的兩隻肥兔子出來開膛破腹。
在一座雕像之前幹這種血腥之事，似乎有些冒犯。
但苯教信仰頗多，其供奉的神明應該也都非常開明，想來應該不會計較。
為了貪圖方便，猴子直接拿著處理好的兔肉上到天台上用雨水衝洗。
隨後將兩隻兔子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不一會，肉香飄溢，猴子又用一些藥材塗抹在烤肉上，當作香料。
不得不說這家夥的燒烤手藝是越來越精進了。
兩隻兔肉，單我自己一人便吃了一整隻，剩下一隻，猴子、楊梨花、黃小容還有林淼四人，分而食之。
除了電打雷鳴聲，一夜平靜，安穩度過，期間並沒有意外發生。
次日天亮，太陽從山那邊緩緩升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體力恢複不少，但傷口還是隱隱作痛，不能做過大的動作。
吃了些野果果腹後，我們順著黑水河再次前進。
行到中午時分，我們遇到不下三座高聳雲天的碉樓，都是遺棄的，沒人居住。
這些碉樓建在森林中，就像是一座座哨塔，近看，因為造型獨特，又像是一頂頂皇冠。
黑水兩側枯萎的樹木越來越大，其散發出來的惡臭味也越來越濃。
到後來簡直就像是身處茅坑中，其氣味實在是太濃了。
沒有辦法，我們不得不遠離一些黑水河，隻是那股惡心的臭味，仍舊不是被山風吹蕩而來。
黃昏時分，我們再次登上一座碉樓頂部。
居高遠眺，眾人瞳孔都不禁一縮。
猴子激動道：“老伍你快看，前方那黑色的土地是不是黑水河的源頭？”
遠遠看到，隻見前方數千米，出現一處開闊地帶。
那地方不是湖泊，也不是沙漠，而是出現一片橢圓形，黑色的土地。
那黑土地周圍樹木大片大片枯萎，期間黑色土地內沒有任何一株高大的植物生長，甚至可以說沒有植物生長，像是一片隔絕生機的死地。
隔著遙遠距離，隱隱可見黑色土地內部有水澤，水澤間有許多建築物的影子，其中最顯目的就是那一座座高聳而起的方形碉樓。
看來那黑土地所在的地方曾是一處人類居住地。
這黑土地給人一種正在緩慢吞噬周圍綠色森林的感覺，它似乎正在擴大。
因為距離太遠，加上有建築物遮擋視線，根本就不能看清楚黑土地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