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覺得房間裏太過憋悶,讓管家帶他出來轉轉。
誰知道,竟然被人賴上了。
沈之衍薄唇輕啟,想和她解釋自己根本不想結婚,也不會結婚。
讓她死心。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唇瓣上突然傳來一抹帶著涼意的柔軟。
沈之衍身體僵住。
腦海中仿佛忽然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他垂眸看去,就見小姑娘正眨巴著一雙水潤的眸子看他,紅潤的唇瓣還保持著微微嘟起的姿勢。
唇瓣上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獨有的甜香。
沈之衍注視著女孩細嫩紅潤的唇瓣,藏在黑發之下的耳根頓時爬上一層紅暈。
那抹紅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蔓延至脖子根。
沈之衍向來生人勿近,性格更是淡漠冰冷。
因為身體的緣故,他從來沒有動作情愛的念頭。
他注定活不過二十五歲,天生病弱,毒發的時候六親不認,誰會願意和他這樣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在一起呢?
可是眼前的女孩,竟然一口一個老公,眼底沒有半點恐懼之色。
還親了他!
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產生半點反感,反而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沈之衍垂下眸子,覺得自己可能瘋了。
結婚隻不過是搪塞爺爺的借口。
怎麼能當真呢?
蘇瓷不知道沈之衍此時在想些什麼,她仰著下巴,語氣嬌矜,“我不管,我親了你,你就是我的人了!”
見男人沒有半點反應,蘇瓷抬起手,委屈巴巴地扯著男人的衣擺,“你說過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我們拉過勾的!”
他什麼時候……
沈之衍望著蘇瓷,腦海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撥開了雲霧。
這時,沈之衍忽然注意到蘇瓷脖子上掛著一根黑色的繩子。
他修長白皙的指尖輕輕一勾,將藏在衣領裏的吊墜被勾了出來。
那是一個半圓形狀的白玉玉墜,是上好的羊脂玉。
那形狀獨特的玉墜上還殘留著女孩溫熱的體溫。
落在掌心裏,沈之衍莫名覺得有些滾燙。
在蘇瓷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沈之衍將自己脖子上的吊墜抽出來進行比對。
兩塊玉佩的輪廓和上麵鏤空的紋路剛好吻合。
他忽然笑了,抬眸看向蘇瓷,眼底帶著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軟。
他找了她這麼多年,始終沒有半點音訊。
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她竟然自己來到了他身邊。
沈之衍望向蘇瓷,眼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你、你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蘇瓷伸出一根白嫩嫩的手指,“第一眼就認出來了!”
她揚著下巴,一臉驕傲之色。
和小時候一樣。
古靈精怪。
沈之衍的心口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
他垂下眼睫,向來平靜無波的眸子裏多了一抹愉悅。
隻是轉念想到管家的介紹,冷峻的臉又瞬間又瞬間陰沉下去。
她在外麵生活了十幾年,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就要麵對這樣殘酷的現實。
“你戶口本帶了嗎?”
他改變主意了。
如果蘇家對她不好,那麼他會將他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在他死之前,他會盡自己所能保護她,不讓她再受一絲一毫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