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遙被蒼牧虎視眈眈地震懾著坐在椅子上,由盧大夫診治手腕的傷。
看了好一會兒,說了些舊有斷腕的傷,沒有好好保養落下病根之類的話,又說了些往後保養的法子,被曲藏引去開藥了。
樂遙無趣地起身又去翻他的樂譜接著改曲譜,被蒼牧一把按住了:"“什麼時候受的傷?”
樂遙拍開他的手,不打算搭理,蒼牧怒了,一掌將那幾張紙頁搶過去,怒聲道:“什麼破曲子寶貝成這樣?多久了還鬧脾氣?!再不說話我撕了它!往後休想再碰這些東西!”
樂遙抬起頭,漆黑的眸子冷冷看著他。
蒼牧滿臉慍怒,已是容忍到了極點,很可能做得出來。
那些曲譜傾注了多少心血,絕不能毀了,樂遙頓了頓,淡聲道:“他折的。”
“誰?”蒼牧一時沒反應過來。
樂遙從他手裏抽回了曲譜,冷笑道:“你瞎嗎?”
蒼牧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他”指的是誰,當時在龍宮暖閣外,龍澤當眾處置了這狐妖,似乎是他偷了小樂什麼東西死不交還,被龍澤親手折斷了手腕奪回去。
他也是在場的。
蒼牧輕嗤一聲,旋身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嘲道:“你還真是個慣偷。”
樂遙眸光微動,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垃圾而已。”
看重的時候自是無價之寶,恩斷義絕,那些個玩意兒,白送他都不稀得多看一眼。
蒼牧微怔,心裏又起了那種別扭的不適感,扭頭輕嘲:“還不是你舍不得龍宮富貴,妄圖擠走小樂取而代之。”
腦子有問題的人,跟他講什麼都是說不通的。
樂遙沒再理會他,低頭看樂譜。
“心虛了?默認了?”蒼牧見他不說話,自以為說中了,卻沒感到多高興,心底愈發地異樣不快。
這狐妖也是個城府深貪圖富貴的!他本就是,自己不也一早就知道了嗎?那為什麼,心裏還是這麼不舒服?
眼見這狐妖又一心撲到他那曲子上去了,眼角都不曾留給他一個,蒼牧愈發煩躁。
正好吩咐下人準備的鮮果端上來了,蒼牧敲敲桌麵,故意把一盤金橘重重放到桌子上:“給我剝個橘子。”
樂遙被驚動了思緒,一瞥那盤橘子,便知道蒼牧這人又派了暗衛跟著他,哪怕是在蒼府裏!這個腦子有病的家夥!
誰理他!樂遙又垂下眼睛看曲譜,劃掉一個寫錯的音符。
下一瞬紙頁就憑空被抽走,樂遙憤怒地抬眼瞪過去,蒼牧抓著曲譜倚在靠背上,好整以暇地望著他:“怎麼?連個下人都肯喂,給我剝個橘子就沒手了?”
樂遙氣憤地瞪著他,隻恨不得這個萬分可恨的家夥立時消失!
“不要這破紙了?”蒼牧作勢要撕,樂遙直接把沾著墨的筆丟了過去,蒼牧輕輕鬆鬆躲過了,哈哈大笑,掂起兩個橘子扔進樂遙懷裏:“剝!”
受製於人,樂遙不得不氣忿忿地胡亂扒開橘子皮,揪下橘球往蒼牧臉上砸去。
蒼牧伸手接住了:“怎麼這麼暴躁,剝開了一瓣一瓣喂我,像你喂那個小孩一樣。”
樂遙拿起另一個橘子砸了過去,拍桌怒吼:“你怎麼不去死?!”
總算有個活人樣兒了,蒼牧心情愉悅地接住橘子丟回盤子裏,起身把小狐妖提溜起來按在腿上困住了,輕輕含著耳珠調笑:“小郎君,把我咒死了誰來疼你?”
又開始了!又來了!這個隨時隨地發情的畜牲!
樂遙氣得耳根都漲紅了,使力胡亂推開掙脫,自然是做無用功,被蒼牧按在懷裏好一番輕薄,氣喘籲籲地脫了力,最後還是被抓著手指,把橘子一瓣一瓣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