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最近也聽到一個越來越大的聲音——瓦崗寨!隻能說聲音越來越大,還沒有什麼異乎尋常的表現,更算不上異軍突起,但秦虎知道,他如果被釘在太原,它早晚會壯大起來。
河南境內,除了瓦崗,還有很多小的勢力,比如王當仁,王伯當,劉文舉,李公逸,這些人各自為政,流寇搶劫,不成氣候,但如果他們最後全都聚攏到翟讓的旗下,情勢立即就會逆轉。
所以秦虎已經上了奏折,請求皇帝派自己進擊河南,討伐瓦崗寨。但是奏折很快被駁回了,原因不明。
“皇上為什麼讓我坐守在太原,而不派我出征呢?目前很多地方的官軍都在吃緊,他不應該閑置我才對,難道是朝廷內部又有什麼謠言,讓皇上懷疑我有謀反的心思。”秦虎召集眾將開會研究這件事情。
他覺得這個時候,就算不派他去打瓦崗寨或者朱桀,至少也應該讓他去打敬盤陀,因為距離他太近了。
前段時間朝廷派楊義臣去打敬盤陀,結果沒打贏,敬盤陀變的比以前更加囂張了,秦虎實在不願意看著他在自己眼前蹦躂。
但朝廷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不派他去作戰。
房玄齡沉吟了一下說:“我懷疑皇上可能有別的想法,那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李靖嗬嗬一笑:“你是不是擔心他再去攻打遼東啊?”
“對!”房玄齡抬起眼睛,目光灼灼。
秦虎心裏也有這個擔憂,楊壽實在太任性太胡來了。
麥仲才說道:“那不會,現在叛軍那麼多,幾乎遍布全國,就算集中所有兵力去討伐,都無法撲滅,皇上怎麼可能去遠征遼東呢。一旦全國的兵力被抽空了,再想回可就回不來了。難道他不要江山了?”
房玄齡冷笑:“就怕他根本什麼也不知道?”
秦虎歎息:“我聽說宇文化及報告說叛軍隻剩下不到十分之一了,而且地方上報上去的數字大部分也是假的,就算有真的到了通政司也會被截留,宇文化及和虞世基的權勢,已經達到了巔峰。”
“裴蘊現在說的也不是實話,裴矩則是很少說話了,蘇威天天請病假不敢上朝。”
李靖說道:“朝廷大權,基本掌握在這五人手中,如果他們是這樣的態度,那皇帝真的可能變成聾子瞎子。”
而就在這時候,旗牌官突然進來說接到了兵部的邸報。
“拿來我看。”
秦虎打開邸報一看,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那表情和眼神,無疑就是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很不幸,你們都說中了。
“皇上果然再次向天下征兵,攻打遼東!現在調我們去東都集合!”
李靖冷笑了一聲,說:“不用擔心,我們肯定去不成遼東,我敢斷言,皇帝根本召集不到兵馬,不過我們在太原呆的時間也夠久了,這裏是李遠的地方,很多地方都受到製約,也是時候挪挪窩了。”
“我們就去洛陽,沒準還能實現你的理想去打瓦崗寨呢。”
房玄齡苦笑:“雖然說我也認為最後肯定不能成行,但這道旨意,仍然還是有用的,它將會像一捧火油澆在烈火上,讓本來一團亂麻般的天下變的更亂,讓更多的老百姓站起來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