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崇言動了動唇,想說什麼,薑兆卻不等他開口又繼續說了起來。
“世子很好,不管是出身還是相貌亦或者能力皆是萬中無一的。我相信這滿長安城的美人,你看上哪個,想娶到手中都不難。”薑兆說道,“我們阿顏在外人眼裏或許配不上你,是高攀。可在我這裏,她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給季崇言開口的機會,他又繼續說了下去。
“若有朝一日你不喜歡她了,或者待她不好了。我會帶她走!”薑兆看著牆麵上薑大夫人的畫像,神情悵然,“世俗的偏見不重要!有我這做爹的在,什麼偏見都落不到她的身上,我會養她一輩子,隻要她過的高興便好了!”
直到這一句落下,薑兆才停了下來,看向季崇言。
季崇言垂眸,沉默了一刻,笑了,他道:“伯爺如此愛護阿顏,我亦是高興的。我知道我此時說再多也是徒勞的,如伯爺所言,說一千道一萬,隻能代表眼下、此時,代表不了永遠。”
說的再多,也要看是如何做的。
這不是說能說得出來的。
薑兆“嗯”了一聲,沒有再聽季崇言說什麼,也不需要聽他說什麼。他在這裏,他會看著,看著他家阿顏過的高不高興,開心不開心。
高興就留下,不開心就帶她走,遠離所有讓她不開心的人和事。
有些事說起來複雜,其實做起來再簡單不過了。
事情就這麼定了。薑兆看著手裏的聖旨,聖旨隻是賜婚,具體定在哪一日還要兩家商議。不過未婚夫妻的名頭算是下來了。
……
……
說話的工夫很短,前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薑韶顏知曉薑兆不會為難人,畢竟是她相中的人,薑兆不會棒打鴛鴦。可這麼短的時間還是讓她有些意外。
“那麼快?”薑韶顏詫異道。
季崇言笑道:“一句話而已,足夠了!”
薑韶顏好奇道:“我爹說了什麼?”她忍不住好奇,想著可能的狀況,“他放狠話?說你若是待我不好讓你好看這種的?”
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能說的大抵就是這種話吧!
季崇言搖頭,坦言:“不是。”說到這裏,他看向她,道,“他說你若是過的不開心,他就帶你走,讓所有讓你不開心的人和事都離你遠些。”
不是放狠話,而是帶她走。可聽在他心中的那一刹那卻是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捏住了一把,難受的呼吸仿佛都不順暢了一般。
“他也知道說的再多也是沒用的,所以沒有再說旁的。”季崇言說到這裏,看著托著腮幫子好奇看著他的女孩子,忍不住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雖然他已經說了不需要我什麼承諾,不需要我說什麼,可我還是說了。在說話前,你爹表情很是嫌棄,覺得我很是囉嗦。”
什麼承諾的話都是聽聽便罷的,薑兆不想聽什麼廢話。
畢竟好聽的話,天天都有人在說。
頂著被未來嶽父嫌棄囉嗦的壓力,還是要說的話是什麼?薑韶顏忍不住好奇。
季崇言笑道:“其實那句話我那一日就想同你說的。”
“我同你爹說……”
“我不是在京城萬千閨秀中頭一個選了你,沒了你還會選別人;而是唯獨的,隻選了你。”他伸手抱住女孩子,側了側臉靠在女孩子耳畔,輕聲道,“沒有你,我也不會娶別人。是有了你,我才想要娶妻。”
薑韶顏站在原地,隻覺得一時間似是有一股無名之火燒到了臉上,臉上燥熱的厲害,那顆心丁零當啷的隨處晃蕩,收都收不住。
幾世的人了,薑韶顏承認自己在感情之上還是太過空白。不知道是身旁美色太過迷人還是這話本就讓人暈的厲害。
聽著胸腔內的心跳聲傳來,鬼使神差的,她想到了一句話。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世間情動,不過盛夏白瓷梅子湯,碎冰碰壁當啷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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