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眼睛微眯,盡力朝著前方望去,但白茫茫的隻能看見身前不足十多米的地方。
風清揚有些擔心。
在分量差不多的情況下,下墜的速度是越來越快,對方想要救他,隻能用了千斤墜的功夫,加快了下墜速度。
這種情況之下,哪怕會青城派的鶴唳九霄神功,在沒有外物借力的情況下,想要重提一口真氣,飛上來,也是極難的!
唰!
忽然,一陣破空聲傳入耳中。
緊接著,是一道細微的“哢嚓”聲,細碎的岩石泥土從麵前不遠處掉落。
“小子!是你嗎?”風清揚大聲叫道。
沒人說話。
難道是其它生活在峭壁上的野獸?
風清揚正疑惑間,又一陣破空聲傳來,麵前一道黑影以極快的速度追下,嚇了他一跳。
但瞬息之後,那黑影就又從下方躥了上來,消失在了頭頂。
下一秒,黑影又以更快的速度落了下來。
然後,再次從眼前躥過。
風清揚:“……”這小子腦子是有病嗎?
他這次看清了,那來來回回上躥下跳的正是那個像極了嶽不……
呸!
那小子和嶽不群像個屁!
嶽不群這輩子也幹不出這種事來!
風清揚看著黑影來來回回從他麵前過了七次,終於在第八次的時候,準確落在了他的身側。
這小子該不會是在練輕功吧?
風清揚心中升起一股極度的荒謬感。
他年輕的時候,也是公認的武癡一個,但像這種事情,他下輩子都做不來。
這他娘的哪是在練輕功,這是在閻羅殿鬼門關進進出出!
更讓他吃驚的是,那小子上上下下折騰了這麼久,竟是麵不紅氣不喘,額頭沒有一點汗漬不說,連頭發和衣服都是幹幹淨淨,沒有沾染上露水濕氣,這內功實在是嚇人!
“不知前輩是何人?為何在我華山禁地?”
“你紫霞功練到第幾重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開口。
“你不用管我是誰!我在華山練劍的時候,你小子還沒有出生呢!”
風清揚冷哼一聲,在一個氣宗弟子麵前出了這麼大的糗,最後還是靠著對方才活下來,他實在是沒臉自報家門,隻沉聲問道:“我問你,你紫霞功練到第幾重了?”
果然!
從風清揚冒險跳崖救他,楊戩就猜到對方可能是隱居在思過崖的華山派前輩,當下也沒有隱瞞,說道:“第六重。”
”第六重?!“風清揚一驚。
自從華山派得到紫霞秘笈,還沒有誰能突破到第五重的,如今竟然突然冒出個修煉到第六重的,還這麼年輕。
難道氣宗真是天命所歸?
風清揚想到當年氣劍之爭,劍宗死傷殆盡,氣宗同樣也是強弩之末,就差了那最後一口氣,結局就會完全改變。
風清揚歎了口氣,說道:“嶽不群那小子自己資質尋常,內功不行,劍法狗屁不通,不行,沒想到倒是教出了個好徒弟來!”
楊戩聽他辱及恩師,麵色一沉,說道:“我師父為了華山派殫精竭慮,這才沒有時間精力去閉關修煉。前輩若也是我華山派的人,不知前輩這些年為我華山派做過什麼?前輩若不是,又有何資格這般說我師父?”
風清揚一時有些語塞,不知如何反駁。
他當年沒有對寧清安動手,如今也願意救楊戩這個華山後輩,但不意味著他心裏沒有芥蒂。
他的師父、師叔、師伯、同門師兄弟可都是死在了氣宗手上!
盡管,那也是他的師叔、師伯、同門師兄弟!
風清揚歎了口氣,說道:“小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我也不願再說。你怪我罵你師父,好罷,以後我不提他便是。我向來不喜欠人情,你今日救我一命,我傳你一套‘獨孤九劍’,從此一了百了,兩不相欠。”
楊戩說道:“前輩是為了救我,才陷入險境,要感謝也該是我感謝前輩才是。”
風清揚聽出了楊戩話裏拒絕的意思,說道:“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這獨孤九劍和你以前學的那些劍法可不一樣,說是當世最頂尖的劍法都不為過,你當真不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