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的姑姑來了,和冰玉娘在隔壁說了很長時間的話。

深夜,清淡的月光照出了一片朦朧,唧唧的蟲鳴又為這樣的夏夜添上了莫名的煩躁。

冰玉圓瞪雙眼躺在床上。

娘打開門,走了進來,坐在床沿上說:

“玉兒,你姑來給你提親了。是她隔壁那家的孩子叫富成。

你在你姑家上學時,那家人也都認識你。人家說願意咱,就看你的了。

我答應你姑,明天讓他來,你好好和人家談談。

人家好歹是城市戶口,在城市裏也有房子。人家不嫌棄咱,就是咱的福分了。”

娘歎了口氣接著說:“玉兒,憑咱的長相,你幹嘛要在這山溝裏受這份窩囊氣。娘知道你是清白的,但唾沫星子淹死人呀。”

“不,我不見,我誰都不見……”冰玉說。

“孩子,娘知道你的心事,娘也不是嫌棄徐偉,徐偉這孩子雖長相不算出眾,個子也不高,但隻要對你好,娘也就認了。

隻是他有一個那樣的母親,事情又鬧成這樣,咱說啥也不能願意了。

他瞌頭作揖咱也不找他。如果找他,爹娘的臉出去往哪兒擱呀?你也要為爹娘想想呀!”

“不,我就願意徐偉!”冰玉堅決地說。

第二天。富成開著紅色的夏利車來到了徐家村。

富成提著一大堆東西來了,娘給他打開門的時候,冰玉正在院子裏洗臉。

“來得這麼早?!”

娘對富成和跟在身後提著一大堆東西的姑姑說。

“嗯,嗯……”

那個人眼睛笑眯眯的,不時瞅一眼正在洗臉的冰玉。

冰玉頭也不抬。走到自己的屋裏,把門從裏邊栓上了。

娘在隔壁親熱地和他們攀談著。

富成當即表示沒意見。並互相交換了男女雙方的生辰八字,約定第三天雙方家長在姑姑家見麵。

那天爹在家看著冰玉,冰玉娘去了姑姑家。

富成的爸媽已經在那兒等了。

富成媽說:

“我找大師合了八字,他倆八字相合,按女方屬相推,今年隻有一個好日子,是本月的十二。”

冰玉娘雖感突然但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結怨仇,幹脆快刀斬亂麻,讓她死了那條心。隻是……

“他大嬸,這時間太緊了吧,我家還沒準備,好賴不給閨女做點東西?”

“做啥哩?啥都不用做。我家啥都準備好了……”

“那……”

“就這樣定了吧?孩子也都不小了。”

冰玉的姑姑拍了板。

臨走,那家人留下二千元錢。

傍晚,炙烤了一天的大地像一個大蒸籠。火紅的太陽落到了山頭之後,還是久久不肯退下,把西邊的天空映出一片血紅。

爹在院子中扇著蒲扇,拍打著不時飛向自己的蚊子。

娘走進了冰玉的房間。

娘無奈地說:

“玉兒,我是你娘。是為你好。彩禮錢我已經收了。本月十二的好日子。咱風光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開始你的全新生活。”

“娘,你咋能……”冰玉的臉漲得通紅。

“你想想,為你那件事,你哥嫂已經不管你了。如果你要再不聽娘的話,不隻鄰裏笑話咱,娘在家裏也立不住腳呀。”

娘流了淚:

“你就可憐可憐娘吧,娘也是為你好啊!”

冰玉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