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向晚,斑駁林間。
徐楓下好夾子,一招投石問路,一石落地,野雞驚飛,野兔亂竄。
徐楓手執獵槍瞄準,彈無虛發,幹脆利落。
然後跑過去捉起,捆牢,放入背簍。
亂竄的野兔有被獸夾夾住的,悲鳴嚎叫,徐楓趕緊捉拿、解夾,捆蹄,放簍,一氣嗬成。
收獲戰利品,爽。
夜暮漸暗,月光不明,寥星閃爍,四野朦朧,半彎月牙冷冷地掛於天空,為這春天最後一晚寫上不舍與溫情。
此時,林中的徐楓已改變了策略,放夾子,夾野兔,用手燈,捉山雞。
因為電筒強光一照,山雞便什麼也看不見,傻傻地睜大眼睛,特別好玩!
然後牢牢抱住,雙翅捆緊,雙腿捆牢。
這樣捉到的山雞毫發未損,連翅翎都是非常漂亮的,都可以稱為珍品。
到晚上十點多,數數收獲,4隻兔子,6隻山雞。
這隻是今晚收獲的前奏,隻是在村南山林裏的戰利品。
徐楓暗暗自嘲,人總是貪欲的,今晚原本是想去山林獵獸的,結果看到野雞野兔,練手間就收獲了這麼多。
徐楓環視四周,估摸著時間尚早,就背著竹簍往村中走去。
本想沒人的時候,送回家裏。
但看到村裏乘涼串門的人還沒有散去,廣場上收錄機裏正在播放今年最火的內地流行歌手張行的《遲到》。
你到我身邊
帶著微笑
帶來了我的煩惱
我的心中
早已有個人她
哦!他比你先到
……
徐楓不得不服,還是以前的歌曲句句都能唱到人的骨髓裏去,讓人產生共鳴。
盡管重生的徐楓知道,今年火得一塌糊塗的張行,明年就會鋃鐺入獄,斷送了自己大好的前程。
但他的歌曲一直流行。
徐楓不想碰到熟人,盡管當時並沒有禁止打獵,但徐楓還是不想現在就那麼招搖。
他站在村南頭的山道上環視了一下四周,自己家在村北頭,現在送回去不合適。
放到水渠邊吧,害怕誰發現了拿走,那自己的功勞就白費了。他發現學校圍牆後邊有一棵大樹,他靈機一動,蹭蹭幾下爬到了樹上。
徐楓把背簍放到了樹杈上,枝繁葉茂,穩穩妥妥。綠葉覆蓋,很難發現。
他提著槍,把背簍裏的粗繩和大獸夾放在編織袋裏,刀揣腰間,麻溜地爬下樹,向山上走去。
山裏的野獸基本上後半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出來活動。
徐楓翻過第一道山梁,來到水潭邊。
這個水潭,名叫黑石潭。
在第一道山梁下邊的低凹處,周圍黑石林立,道路崎嶇。
這個黑石潭據說就是一塊很大的黑石,中間凹陷而成一個大坑,下雨時,雨水沉積,石不滲水,久積成潭。
但這裏卻是野獸經常飲水的地方。
徐楓的父親徐長坤是退伍軍人,身手敏捷,動作矯健,一杆獵槍彈無虛發。以前空閑時就上山打獵,徐楓八九歲時,有一次哭鬧著要跟父親上山,父親拗不過,隻得帶著他。
那次他們在這兒打了一頭前來飲水的野豬,拖回家,殺了,分給親戚朋友,鄰裏鄉親,剩下的他家吃了好幾天。
那時的人們很窮,但當時還不是市場經濟,他們根本想不到要賣錢,又沒有冰箱,肉放不了幾天,所以就送人落個人情。
那時的徐家村,沒少吃徐長坤打的獵物。
也有膽大的幾人結伴上山打獵,但野獸凶猛,沒有一定的能力和槍法,反被野獸襲擊。
村南老徐頭的兒子就是生生被狼咬死吃掉的,最後隻尋得一片碎布,自此,徐家村的人再不敢單人上山,隻在莊稼快成熟時,如果野獸確實把莊稼禍害地不行了,村長才組織全村壯年男勞力守在地頭,看有野獸,圍而獵之,殺了,全村人分肉吃。楽彣説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