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楓洗了臉,又吃了兩個油饃,喝了兩碗湯。
扛野豬確實是個體力活。
四個人看著這兩大頭野豬,麵麵相覷。
徐楓看著野豬說:
“娘,咱今晚就把它殺了吧?”
“咱把大鍋放上,煮一大鍋,留夠咱吃的,其它的我明天拉到鎮上賣了。這樣熟肉可以賣三元,生肉一元八角。這是零售價。”
娘和小雪、嫂子李娜都讚成。
在農村如果是白天殺豬,人來人往的,讓誰看見了不得分斤兒八兩。
還得惹別人眼紅。
晚上殺,沒人見,神不知,鬼不覺,明天一早拉鎮上一賣,錢裝口袋,保險。
說幹就幹。HTtρδ://wωw.ξWΧs9.Org
徐楓執刀,三個女人幫忙,燒水,燙豬,拔毛,清洗,開膛破肚,把雜碎先放一邊。
抬出半扇豬砍塊兒,開火,煮開之後,倒去水,清洗幹淨,放入白糖,熬出糖色,倒入洗好的肉塊,炒勻,放各種大料,放鹽,添水,一氣嗬成。
娘看得兩眼發懵,自己這不著調的孩子啥時變得這麼能幹?
聽說明天還要起早賣肉。娘和小雪都催他趕緊睡覺。
嫂子明早也要上班,累了一天,也得趕緊睡。
小雪把徐楓結婚前北窯那張床鋪好了,讓娘和嫂子在裏邊床上睡,自己和三個孩子睡一塊。
小雪讓娘先去睡,自己看鍋煮肉。
娘閑不住,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歸整好,又把地上掃幹淨了。
鍋裏油水翻騰,肉香飄飄。
煮了大概半小時,娘和小雪把鍋抬掉,把火封好,中間紮個大大的孔,再把鍋放上,慢燉。折騰到兩點多,睡覺。
南窯徐楓已鼾聲如雷。
第二天,徐楓一覺醒來,小雪和娘已經把飯做好。嫂子也已回家把架子車拉了過來。
三小隻還在呼呼大睡。
見徐楓從南窯出來,娘趕緊舀上了兩碗飯,從肉鍋了挑了一塊肉,切成肉片,調好。
招呼徐楓和嫂子趕緊吃飯上路。嫂子去鎮上飯店上班,一塊兒走,路上也能給徐楓搭把手。
小雪已經把煮得熱乎乎的肉一塊一塊撈到桶裏,兩大桶,用布蓋好。
架子車上鋪上油布,把三半扇生豬抬到車上,桶放在前邊,蓋好,捆實。
出發,賣肉去!
徐楓拉車,嫂子推著,半小時到達。
才六點多。
賣肉的,在早市批發的居多,晚了就隻得零賣。
嫂子說去問下飯店的老板看要肉不。
一會兒嫂子跑了出來,後邊跟著一個和善的大娘,徐楓掀開蓋著的油布,趕緊說:
“大姐,你看,新鮮的野豬肉。”
“嗯嗯,肉相不錯,多少錢一斤?”
“大姐,咱都自己人,我大嫂在這兒承蒙您照顧,你看著給吧。
這反而把老板整不會了,給的少吧,李娜知道天天進肉的價格,給的多吧,做生意都是一分一厘省出來的。
老板說:這樣吧,還按我們批發的肉價,一塊七,你看怎樣?這野豬肉比家豬肉好吃,讓你吃虧了。”
這老板敞亮,話說到這份了,給!
過秤,結算。
一扇豬七十二斤,老板算盤啪啪一算,一百二十二塊四。
徐楓爽朗一笑,接過一百二十元。
說:“咱一家人,哪會算的恁真,一百二得了,我嫂子在你這兒上班,多照顧點噢。”
說著,揮手,出門,拉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