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彤要同我一起回去。
我說不用了。
“你自己一個人,能行?”
“嗯……我想一個人靜靜。”
出租車開到了小區門口的公園,我便讓司機停車了。
夕陽斜照,連同柳樹都落下了一圈的光影。
我就站在小河邊,瞅著波光粼粼的湖麵,冷不丁聽到身後一道慍怒的嗓音。
“容太太,生日當天是想跳河嗎?”
耳邊的風聲靜止了。
一切,都好似停止了。
我慢吞吞地轉過頭去,動作很慢。
眼前的男人,身材欣長,英英玉立,鬢若刀裁,鼻若懸膽,俊美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
這一刻,所有美好的詞語用在他身上都不足為過。
因為,他是容季深,是我愛的那個男人。
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眼前被一層淚霧籠罩,我朝著他飛奔過去,撲在他懷裏。
他往後退了半步,許是我的衝擊力太大了,就這麼窩在他的懷抱,我深吸著屬於容季深身上的味道,泣不成聲。
“你到底去哪了……這幾天,我快瘋了,突然發生了好多事情,季禮沒死,百裏巍也不是我弟弟……我該怎麼辦?”
我所有的事情,隻能同他說。
良久,頭頂是男人的悶哼聲。
我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了,抬眼,對上的卻是容季深深鎖的眉頭。連同他的眉峰,都跟著狠狠擰緊。
他的臉色泛著蒼白,唇色都是發白,方才我竟然沒有察覺。
“怎麼了?你不舒服??”
“……”
他衝我搖頭,不說話,隻是將我抱緊,下巴往我肩窩裏麵蹭著。
“塵塵……生日快樂。”
連同他的嗓音都虛弱得要命。
我抱著他整個人,心髒冷不丁痛起來,忽然感受到手心一股溫熱,整個人都呆住了。
抬手一看,猛地打了個哆嗦。
“容季深!你受傷了!”
“……”他不說話,一直抱著我。
血是從他的後背淌出來的,我當時嚇傻了,差點暈過去,手足無措隻能叫他的名字,聽不到他的回應,直到他抱著我的兩條手臂忽然垂落下來。
那一刻,我瘋了一般地尖叫起來。
我的聲音吸引了周遭幾個路過的人,已經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到醫院的了,隻依稀記得,容季深被推進手術室之後,我就暈了過去。
我沒用。
從沒覺得自己這麼沒用過。
也從沒覺得,自己這麼不在他的世界。
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夢裏是一片漆黑,斜前方有一道光束在指引著我,我順著那道光往前走,一直走,光線越來越亮。
出口是一個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鳥語花香,樹木青蔥。
綠油油的草地,隻有容季深一個人躺在那。
他難得的一身白衣,宛若謫仙,嘴裏叼著一根草,兩隻手交叉擱在後腦勺,翹著二郎腿,看上去悠閑自得。
我走了過去,在他身旁躺下。
這人瞄了我一眼,漆黑狹長的眉眼,一如既往地帶著一抹嫌棄。
“笨死了,這麼久才找到我。”
“抱歉……你怎麼來這了?”
他並未回答我的話,隻是淡淡道,“我要走了。”
我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