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拿到聖杯,把一切重新來過吧!這樣的話,你的積怨、你的憎惡也就可以換來期望的結果了……!”

可是,這樣的呼喊隻能存在反作用。

“Arrrrrrrrrrrrrrrrr!”

“這就是你的回答嗎……蘭斯洛特……!還是說因為你是Berserker所以不能聽見我的話嗎!?”

雙方都沒有犯錯,雙方都對對方抱有敬意。

在無法交流的誤會與誤解中,原本的善意隻能演變成敵意。

蘭斯洛特的猛攻令阿爾托莉雅的聖劍發出呻吟,這柄約定了勝利的光之劍,在阿爾托莉雅的手中正凝聚著什麼。但此刻全開了全部實力的蘭斯洛特其劍術輕易地擊潰了阿爾托莉雅,在她的身體上製造出無數的傷口。

手腳麻痹了。

或許,隻有這樣才是唯一的救贖。阿爾托莉雅想到。他如此不甘,如此痛恨,那麼,除了用身體接下他的利劍,沒有別的補償的辦法。

但是。

“……對不起,即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去拿到聖杯……!”

用盡最後的戰意,阿爾托莉雅解開了幾乎已經不剩在聖劍上的“風王結界”,劍刃頓時變成黃金色。像是心意相通,在戰場的旁觀席上,紅光閃現。愛麗絲菲爾看見了,判斷出那將是阿爾托莉雅與蘭斯洛特決出勝負的最終交手。於是,她使用了令咒——令咒卻並不隻在手背上亮起,而是在全身。是的,雖然手背上也刻著令咒,但事實上她全身的魔術回路都有著令咒的作用。所以,她在理論上可以無限製地使用令咒來幫助阿爾托莉雅,不過多餘地使用令咒隻會讓對方更加警惕、丟掉出其不意的作用。

在之前與吉爾伽美什的戰鬥裏她本也想使用令咒的,但卻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令咒的效果,隻能使用平常的魔術。這一次,她總算是得以動用這項“特權”。

在加持之下,阿爾托莉雅還沒揮出劍,就在周身生成了屏障一般的魔力層,減慢了蘭斯洛特的動作大約一秒的時間。這是極短的時間,卻足以顛覆戰局。

凝聚起了光的聖劍已臨近解放,黃金之刃飽含著過載的魔力穿過蘭斯洛特由於減速而露出的空隙,刺透過了他深色的甲胄。如熔斷、如灼燒,聖劍的鋒刃沒有停止地在空氣與蘭斯洛特的身體之間劃出了完美的月弧,將蘭斯洛特的右臂整個切斷。

若承受的不是蘭斯洛特而是別的什麼弱小的從者,這餘波就能燒毀其靈核。蘭斯洛特本身就有著極高的耐久值,在使用“無毀的湖光(Aroundight)”的情況下更是提升了一個等級,所以即使靈核遭到了波及也不至於致命。即使在被斬斷右手的同時,那墜入魔劍的原聖劍也從他的身上分離了。

但是,這金色的光波,似乎暫且將他身上的什麼東西驅趕了。

“結束了,蘭斯洛特……失去了手臂與劍的你,作為騎士,現在已經算是迎接了死亡……對不起,如果不這樣做……就不能得到聖杯。請原諒我這個王對你的這一次最為嚴厲的懲罰……!”

阿爾托莉雅這樣說道。

跨越過去了嗎?沒有,她的心如刀絞,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對沒有“背叛”的騎士揮下了聖劍,這是絕對不會被她自己允許的事。錯的隻會是她,湖之騎士是不會犯錯的。

要補償他,就隻能獲得聖杯;要獲得聖杯,就必須打敗他。

事實就是如此矛盾。所以,為了獲得那唯一的聖杯,阿爾托莉雅狠下心,選擇了最為叛離內心的道路。生前不也是拋棄了所有個人的感情嗎?那麼這次也一樣就好。她這樣想著。

然而。

“——真是令人難過。直到現在,我都不能傳遞給你我最真切的想法嗎。”

在阿爾托莉雅的頭頂,響起了令她懷念的聲音。

“但是,滿足了。作為騎士的‘我’,總算得到了王的製裁,總算……可以贖罪了。被王所‘殺’,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