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聿深猛地回頭,“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怎樣,你聽好啊,喬憶消失那半年,是去給你試藥了!當時那些她試過的藥都從美國寄過來,直接到腦科醫院給你用上,而你媽和鄭美玉早就串通好了腦科醫院的醫生,讓他們瞞住你藥物的來源,讓你以為是我替你做的試藥!”
許聿深太陽穴突突的跳。
三年來,喬憶曾經那欲言又止的落寞眼神,漸漸在腦海裏清晰。
“所以你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啊,你就是這麼報恩的哈?活該你要死!我告訴你,你那場車禍沒那麼簡單,鄭美玉曾經說車禍那天的事隻有你媽最清楚,哈哈,說不定是你媽想害死你也不一定!許聿深,你要我死,我也要你死!咱們到地底下繼續糾纏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厲鬼一樣的她,接下來還說了什麼,許聿深已經聽不太清了。
很多破碎的畫麵在腦海裏跳躍。
攪得他頭疼不堪。
他拚命壓製著去見他母親的念頭,努力想守住他對喬憶的承諾。
他要盡快去機場。
他答應了她,不問別人,隻問她……他不能再失信於她……
不管是她得了重病,還是他活不長,他隻知道,他們可以想辦法解決,現在醫學那麼發達……最壞的情況,哪怕守著彼此度過餘下的時光都好,卻唯獨不可以再讓她和他分開……
一路忍著頭部的劇痛,他的車子咆哮著飛往機場的方向。
可鄭佳嘉那些話就像剪不斷的亂麻一樣瘋狂在他耳邊回響。
他拚命甩頭,想擺脫大腦深處越來越尖銳的痛意。
眼前忽然一陣發黑,方向盤霎那間失了控。
連著幾聲巨響,車身轉了兩個圈,接連的碰撞令車子失控中飛出了隔離帶……
有鮮血從頭部往下流,許聿深忽然覺得眼前一片明亮。
他看見了三年前那一天……
看的一清二楚……
那一天,在車子失控要撞上迎麵的重貨車之時,他猛打了一把方向盤,讓原本凶多吉少的副駕位的喬憶錯開了碰撞,而他自己以更強的衝力,直直撞了上去……
而他之所以那樣情緒失控,是因為他和喬憶領證後去母親念佛的居所,本想得到母親的祝福,卻意外撞破了母親和父親司機的奸情……
更震驚的是,他這個有著許家三代單傳的尊貴身份的人,居然不是許家的血脈,而是那個司機的兒子……而和他感情極深的“父親”,竟是母親和那男人合謀殺死的……
都記起來了。
他都記起來了……
他要報仇……
他這輩子隻有一個父親,他要替他慘死的父親報仇!
許聿深接連吐了幾口鮮血,不甘合攏的雙眼,死死盯著前方,任憑鮮血如水簾般把雙眼遮蓋,也始終沒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