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住腳步,沒有回頭就能感受到景恒媽媽憤怒的目光。
“景恒,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你,你死心吧!”
他受傷了,很虛弱,我本不想說讓他傷心的話。
不過,他真的太過分了。
明明我們之間隔著銀河,他偏要妄想一步跨過來。
婚禮在即,請柬都發出去了,賓客名單也已經擬定。
他太固執了,到底還在折騰什麼。
這句話,我把自己擺在一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景媽媽一定心裏很不爽。可是我拒絕了景恒,她應該無話可說吧。
景恒拔高了音調說:“小暖,你別走!”
可是,我憑什麼要聽他的。
以前他虐我,現在我虐他,應該很過癮才對。可我心裏滿滿的,都是悲傷!
我愛他,卻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
葉麗麗在走廊裏,靠牆壁站著,看到我出來,從鼻子裏冷哼一聲。
我繞開她的時候,她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婚禮的時候,做我的伴娘怎麼樣?”
我愣住,她是在開玩笑嗎?
“我希望你親眼看到我和景恒步入婚姻的殿堂,這樣,你會死心,景恒也會死心!”
明明是她想最後再虐我們一次,卻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對不起,我不想去!”
我從不願意接受別人的安排,尤其這個人還是我最討厭的人。
和她,沒有情份可言,那我憑什麼要給她麵子。
“要麼,你明天就辭職,離開景恒的公司!”
辭職?我也想啊,可是,我走了別的同事也要失業。
這件事,景恒絕不是隨便說著玩的,他任性起來很可怕。
就算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是假的,我也不想冒這個險。
葉麗麗的語氣越發陰冷,讓人不寒而栗。
“兩條路,你選一個!”
我直視她的眼睛,冷笑:“我選第三條!”
葉麗麗抱起雙臂,淡淡地說:“我聽說你哥在老家欠了不少賭債,那些債主正滿世界找他呢。隻要我一個電話,他們就會過來,然後攪得你們家永無寧日,你信不信?”
我哥是我的軟肋,她,居然知道。
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原來,她暗中調查過我哥。
我爸身體不好,我希望讓他過一段安生日子,好好養養身體。
所以,那些債主是一定不能來的。
既然辭職做不到,那我隻能選擇做她的伴娘。
葉麗麗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她瞥了我一眼:“這件事不要讓景恒知道,婚禮上,這算我給他的一個大驚喜!”
最後兩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現在我就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有多愛景恒,就有多恨我!
這個我知道。
因為我也曾經咬牙切齒地恨她,恨她把蘇向北搶走!
“我會再去婚紗店試一下婚紗,到時候你也去,伴娘的禮服也要試一下!”
“嗯,知道了,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我知道,葉麗麗一直目送著我。
她一定在心裏想,顧小暖,這次你輸了,輸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