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這些天我想了許多事。如果最後注定和他糾纏不清，那為什麼不選擇一個讓彼此愉快的結局呢？”
穀秋亮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也許他有他的私心，私心想將她挽留，但是他的心底裏卻也是最清楚的，她不愛他！
這麼多年的同事關係，他們早就建立了一種比擬不了的默契，但也正因為是這樣，他才清楚明白地看到了自己的絕望。
“真的想好了？”他還是垂死掙紮了一下。
然而，抿著紅唇的女人，她開口的時候，他聽到了心碎的聲音：“嗯。”
“好！我祝福你！”
除了祝她幸福，他又能怎麼樣呢？
“但是，小於，回頭幫我警告那臭小子，如果他再敢像以前那樣對你的話，我就算是站在你上司的角度，我也不會對他客氣的！”
“謝謝！”千言萬語，凝聚在紅著眼眶的這一句感謝中。
下午快到約定時間的時候，封小於心不在焉了起來。想著穀秋亮今天黑著臉一整天了，她也不好意思早退。
但是季凡要是再到門口來接人的話……隊長的心情怕是會更不好吧？
怎麼說人家也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照顧了她好長時間，封小於感激他，所以隻想盡可能地給他減少傷害。
想了想，她最後還是悄悄拿出手機給季凡發短信：“等會兒在路口等我就好！”
信息發出去的時候，季凡的車子已經靠在路上了，看到信息提示音上的名字是封小於，他隨手點開一看，皺了皺眉。
不過，還是等在了路口，看著她的同事們一個一個從消防局裏走出來。
他等了等，不見封小於。正要下車，突然從局裏頭開出了一輛國產SUV，駕駛座上的那個人，他已經很熟悉了——之所以說熟悉，是因為每次悄悄看望封小於母子倆的時候，總能很不是滋味地看到那個人。
穀秋亮也看見他了，越野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緩緩滑下了車窗。
直至多年以後，他都能清楚地記得穀秋亮的這個目光，不甘，但又無可奈何的，就好像當初見到封景時的他。
“看什麼呢？”
封小於不知什麼時候出來的，走到車窗前拍打上了他的肩頭，模樣調皮，卻掩藏不住心裏頭一閃而過的複雜。
季凡搖搖頭，將自己從那點兒小心事裏抽離出來。
“上車吧！”
等封小於綁好了安全帶，他這才發動車子，“晚上想吃什麼？”尋常的語氣，好像他們已經是相處多年的老夫老妻了一樣。
封小於的眸光有片刻的怔忪。
相比於季凡的自在和老練，她反倒顯得有些局促了起來。
“隨、隨便吧！”
“那等會兒問寶貝，讓她決定好了！”
“不行！”
季凡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封小於有那麼大的反應，一口就給否定了。
他愣了愣，這才聽得封小於解釋：“那丫頭什麼都不要，隻認準了麥當勞。你可不能縱容她。”
“營養不好？”
“嗯！”
“我知道一家菜館不錯。你們應該都會喜歡。”
封小於剛開始的時候並不覺得，畢竟真正和季凡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他肯定是不了解她的喜好與改變的。
然而當他們接出了興高采烈的小珠子，來到季凡所說的那家菜館時，她還是給驚喜到了！
可達鴨的卡通店麵，店長和服務員都穿著卡通人物的服裝，微妙微俏，且不說他們的盤子和勺子都充滿了趣味，就是這菜單上的名字也好有意思。
“龜兔賽跑……小豬拔蘿卜……土豆十八變……小紅帽的早餐……”
“怎麼辦？媽咪，你念的每一個人家都好想吃呢，我好餓……”
可憐兮兮的小家夥，她光聽菜名就把口水流到地上了！
封小於平時哄她吃飯可不容易，可以說是十八般武藝全都搬上桌麵才好不容易哄她吃下一點點。但是現在……
她有些激動了，但又擔心點到了垃圾食物，不由得悄悄地問季凡：“哪些不是油炸的？”
“都不是。”
“……”有點兒懷疑呢！
不過看季凡回答得胸有成竹的，想來應該在這裏吃過了。
於是，她直接將點菜的任務交給他：“你來吧。”
“爸爸，我可以全部都要嗎？”小珠子害怕錯過任何一個，貪心地湊了過來。
季凡被她逗樂，嗬嗬地說著好。結果點到第八個菜的時候，封小於突然打斷他：“夠了，我們三個人吃不了那麼多的！”
季凡看看小珠子可憐巴巴的小樣兒，將菜單合了起來：“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