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涼靠在胡安的肩膀上哭了一夜,這個女人就是這樣每次哭都緊閉著嘴,不把傷痛的理由說出來。
但胡安知道四年來,她每次哭泣的理由隻為了同一個男人。
“會過去的,有人傷害你,我一定保護你。”
“……”
胡安陪了喬若涼一整夜,早晨離開的時候,他問她:“即便痛徹心扉,你還是深愛著他,對嗎?”
喬若涼幹澀的眼眶終究又掉了一滴眼淚。
不用答案了,他都看到了……
岑言接到胡安的電話是意外的,他約她上酒店見麵,時間還是深夜。
岑言平時極少打扮,這次讓人倍感疑惑的約會,她卻濃妝豔抹,大冬天穿著露腿短裙還踩上了高跟鞋,走進酒店的時候,任誰看都是一副讓人想歪歪的模樣。
岑言到了約定的房間。
胡安有些胡子拉碴,看上去這幾天都沒有休息好。
男人有些驚訝岑言的打扮,她為什麼穿成這樣……視線落到她的小腹處,還有露出的小腿下那十厘米高的細高跟。
“你懷孕了,這樣很危險。”
胡安就像個溫柔體貼的好丈夫,岑言覺的有些溫暖又有點心酸,“那我把鞋脫了,其實我也很穿不慣。”
穿不慣還穿的理由是什麼?
她為什麼不問問他邀請她來這裏是做什麼?
胡安又種不好的感覺,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了他的意圖——其實他好卑鄙,從岑言出門,他就安排了偷拍的人一路跟蹤,直到現在,偷拍還在繼續,有人正將鏡頭對準他們酒店客房的窗戶,她穿得這麼性感的靠近過來——
“你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終究,胡安硬不下心來,他告訴她,他在利用她,他要讓媒體把她塑造成婚內出軌的壞女人,借著和他人鬼混的孩子要挾金錢迫使盛璟霄和喬若涼分手。
“這個方法很好呢?所以做戲不該做全嗎?”
岑言的反應是這樣鎮定淡然,她伸手去脫胡安的外套,還故意摟著他的脖子像是要吻上來……
燈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滅了……
黑暗裏,胡安摁住岑言不知所措的手,她也是在硬撐呢,都害怕到整個人一直都在抖呢。
“我是不是很過分,你生氣的話,可以給我一拳。”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岑言的聲音一直都是甜甜的,“你是因為太愛喬小姐了,我不怪你。”
別人傷害她,她還覺得那個人是個好人?
這樣的女人,相處四年,男人真的不會動心嗎?
“你呢?”
胡安想知道答案,岑言笑了笑:“隻是有一點點喜歡,不到你愛得那麼深。”
如果沒有深深愛著盛璟霄,天底下有哪個女人甘願犧牲到這個地步?
岑言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沒有避諱接起電話,胡安聽到了對方是在和她確定墮胎手術的日期。
“你不要那麼傻。”
胡安擔心極了,感覺也糟透了,他為了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對著另一個女人究竟在做著何其殘忍的事?
“我吃過藥,醫生原本就建議我不要留。”
她說的是那樣簡簡單單,輕描淡寫,即便黑暗一片,胡安卻看到了岑言愛笑的眼睛裏都是不能言的傷痛。
“我會讓人收手的。”
他終究不忍心讓岑言身敗名裂。
可隻有不被愛的人犧牲,相愛的人才能重新複合,岑言願意為此臭名一生,“多一個孩子,總會讓人相處膈應的,委屈你做了壞人,但都做了,要做就做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