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地下溫泉熱浪滾滾,地麵被炙烤地滾燙,她脊背幾乎被燙掉了一層皮,難受地掙紮,可是鐵鏈鎖的那樣緊實,卻是掙紮不開。

慕雲青恒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她身側,垂眸望著她:“十七,對不住了。”

有人往冰然嘴裏塞了一顆藥丸。

苦的很,她想嘔吐,卻吐不出來,比當時吃元牝珠還要惡心的感覺。

冰然閉上眼。

似乎慕雲青恒已經不在她眼底。

此刻,她滿腦子竟然都是慕雲滄海。

其實,如果不是他用心口之血為她續命,她是正眼都不願意瞧他一下的。

現在看來,她再次看錯了他。

他之所以肯奉獻心口之血,完全是為了控製她,像是飼養管狐一樣飼養她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

而且他還要她飼養水麒麟,以便通過她控製帝國的象征洪荒異獸水麒麟。

如果不是他受過重傷,血液失去原質,一定會親自飼養水麒麟,而不是依靠她這個表妹。

他如此煞費苦心,原來隻是為了控製她,以便通過她控製水麒麟、神奴營和葉海特族人……

在飼養大成之後,他會向她這個葉海特聖女索要一件他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什麼?

不管他想要什麼,這樣費盡心思的利用,比要她的命更惡劣!

直到此刻,她才徹徹底底弄清楚他對她的全部心思。

他的心思,竟然也是皇帝的心思,更是慕雲世家的心思。

原來,依然是利用。

全部都是利用

他甚至默許皇帝用纏情害她。

纏情……嗬……真是一個聽起來都覺得惡心的東西。

他就這麼想得到她,徹徹底底地得到她的忠誠,還有身體?

冰然覺得口渴,想張嘴,卻發現喉嚨幹澀,竟然發不出一點聲音,心底多了一絲驚恐。

就在這時,有人緩緩走近。冰然睜開眼,隻見除了慕雲青恒,又多了一個女人,竟然是沈淑妃。

沈淑妃垂著眼簾,森然地看著她,眼底深幽幽的,如一汪深潭,看不到底。

沈淑妃歎口氣,用手絹輕輕煽動鼻子:“藥效發作了吧……到處都是淫靡的味道……”

慕雲青恒倏然轉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她:“這不是纏情!”

沈淑妃道:“哦,忘了告訴你了。皇上讓本宮準備纏情……本宮宮裏卻沒有了,隻好另外找了一副藥替代纏情給她喂了。”

慕雲青恒有些氣惱,語氣都急促起來:“娘娘喂了她什麼?”

沈淑妃道:“焦骨牡丹。”

“你……”慕雲青恒似乎知道焦骨牡丹是什麼,竟然臉色都白了,他身體僵硬了片刻,道:“都說淑妃娘娘心狠手辣,果然名不虛傳,我竟有些後悔與娘娘合作了。”

沈淑妃道:“看來你對這丫頭還是有些感情的。見不得本宮給她喂焦骨牡丹……”她歎口氣:“既然知道本宮心狠手辣,為何還與我沈家合作,聯合奪嫡?”

慕雲青恒冷冷道:“燕王不願與我合作,那麼我隻好依附沈家和娘娘了……”

“既然你站到了太子一邊,便不要瞎想了。本宮給她喂焦骨牡丹,自然有本宮的打算,一切都是為了遏製燕王,成全太子。別忘了,太子登基,你也就不用做閑王了。給她纏情,那是讓燕王得了便宜。給她焦骨牡丹,嗬嗬,即便燕王,也得不到什麼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