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很好,灑在路上一片耀眼奪目。
我靜靜的看著路兩旁的樹葉,頗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動。
其實仔細的回想起來,我的命還真的挺大的。
先是被賀銘活埋,我沒死成;後又被顧北辰欺騙傷害,艱難生子,我又沒死成;如今我又被鄒雪雲派人謀殺,依舊頑強的活了下來。
都說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也不知道我以後是不是真的有那種福分。
顧子涵看了我一眼,衝我道:“安然,你別擔心,如論如何,我也要替你向莫家討一個公道。”
我抿了抿唇,低聲道:“其實我現在還活著,沒必要去跟莫家理論,更何況,那鄒雪雲做了這種事情,也未必會承認。”
是啊,我跟顧子涵並沒有收集到什麼證據,即便現在去莫家找鄒雪雲理論,鄒雪雲怕也是死不承認吧。
與鄒雪雲比起來,其實我更擔心的是喬忘塵。
昨晚意識到危險時,我給喬忘塵發了一個短信。
所以喬忘塵一定知道我昨晚出了事,而我到現在都還沒有回去,她怕是急壞了吧。
而且既然鄒雪雲敢這般明目張膽的對我下毒手,難保她不會對付喬忘塵和我的念念。
想到這裏,我的心裏不禁浮起一抹濃濃的擔憂,但願莫彥能夠好好保護喬忘塵跟我的念念。
見我不自覺的握緊雙手,顧子涵不禁輕輕的拍了拍我的手背,低聲道:“不用怕莫家的人,這次有我在呢。”
我怔怔的看向他,心裏再一次劃過一抹暖流。
可一想到他跟喬可之間的遺憾,我的心裏一時間又閃過一抹淡淡的心酸和愧疚。
遲疑了半響,我衝他小聲的問:“小叔,如果……如果某一天,你忽然發現你所在乎、所深愛的人還活著,你會怎麼樣?”
明顯看見顧子涵的身軀震了震,半響,他幽幽的笑道:“這個問題我不作回答。”
我一怔:“為什麼不回答?”
“因為你這隻是假設性的問題啊,假設性的問題,我為什麼要回答,這不是給自己找煩惱麼?”顧子涵說得很輕鬆,可我依舊看到了他眼裏深藏的那抹憂傷。
或許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讓他一時間想起了喬可。
抿了抿唇,我衝他認真的道:“如果你所深愛的那個人真的還活著呢?”
“你也說是如果,既然是如果,那麼你所說的一切都建立在這個假設性上,又怎麼會成為真實的呢?”顧子涵衝我輕輕的笑著,但那抹笑容卻總也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看著他臉上的憂傷,我心裏總覺得過意不去,因為我明明知道喬可還活著,卻硬是幫喬可隱瞞著這個事實。
深吸了一口氣,我衝他急促的道:“那也不一定啊,你看我,你們不也都以為我死了麼,可我不是一樣還活得好好的,所以說不定你所深愛的那個人其實也還活著,一直都活在這個世界上。”
“嗬嗬……”顧子涵幽幽的笑了笑,低喃道,“或許是你比較有福氣,能夠大難不死,而她……她就沒這個福氣。”
“小叔,其實……”
“好了,不要說這個了,快到莫家了吧,你先休息一會,待會也好有力氣跟莫家的人理論。”
見他似乎真的不想聽這些話,我抿了抿唇,終究沒有再說下去。
反正我們現在也正是去莫家,如果喬忘塵還在莫家的話,那麼他跟喬忘塵也總歸是能見到麵的。
車子又行駛了十幾分鍾,終於停在了莫家別墅的院子外麵。
顧子涵給了司機錢,便扶著我往車下走。
昨晚車子滾落深溝的時候,我的腿被壓傷了,雖然能走,但是每走一步卻是鑽心的疼。
顧子涵見我疼得臉色煞白,本想抱著我往莫家大門走的,但我擔心被喬忘塵看見,便借口推脫了,隻說自己短距離走還是沒問題的。
顧子涵也隻好作罷。
今天莫家別墅很是奇怪,奇怪之處在於太過安靜了。
以往,即便莫家的人不在家裏,院子裏卻還是有很多傭人在幹活的。
可是今天,院子裏竟然一個傭人都沒有。
而且平時小安和念念都喜歡在院子裏玩的,可是今天,兩個孩子都沒有在院子裏,這不禁讓我的心裏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