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3 / 3)

楊文也說這話,就是告訴沈家溝社員們,沈家溝建工廠有上麵支持,用不了多久工人還會有正式編製。此工廠是生產隊的副業,和所有集體所有的工廠並無不同。

僅僅是這幾句話,沈家溝男女老少看沈衛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這是誰都能辦下來的嗎?有編製意味著啥,大家可都清楚。

正說著話,吳和平走了過來。“三柱子,你這邊完事了嗎?完事兒大家都該下地上工去了。你現在工廠還沒有建好,總不能先耽擱了村裏的糧食生產,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吳和平這幾句話句句在理,卻又句句帶著倒刺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沈衛民已經耽擱了村裏啥事一樣。雖然事實確實是這麼個事實,但是用吳和平的嘴說出來,總讓人覺得不得勁兒。

沈衛民大概也能理解吳和平現在有脾氣,畢竟他先到他這來求問是否可行,又直接告知家中長輩替自己出麵,甚至直接把事兒定了下來,任誰都會感到不高興。但這是全怪他嗎?如果從一開始,他就積極促成此事,哪還有後麵那麼多牽扯,總歸私心害人。

“這位是?”楊文也麵帶疑惑問沈衛民。

“這是我們生產隊吳隊長,”沈衛民給他們做介紹,“這是我們池縣縣長,楊文也楊秘書。”

這話一出,周圍可又炸了鍋了,他們日常見過最大的官就是大隊長吳和平,管著百號子人,走路生風,那叫一個神氣。現在竟然能見到縣長身邊的紅人!怪不得,剛剛一看見他就覺得此人不一般,那氣勢,好家夥,咋也不能是普通人能有的!

接下來,一大波誇獎,還是直白沒有絲毫打彎的誇獎朝楊文也襲來。“小夥子年紀輕輕就能當上縣長的秘書了,真了不得。”“小夥子,你長得是真好,真不愧是縣長秘書。”“小夥,你今年多大了?結婚了嗎?有對象了嗎?”當然,其中還不乏要說給他說媒的大娘嬸子。

楊文也其實非常不適應眼前這種情況。但是

奇異的,雖然聒噪,他卻並不覺得厭煩。大概是因為她們雖然咋咋呼呼,但大多數都帶著明顯的善意和真誠誇獎。

“楊秘書可真受歡迎。”趙琪笑著感歎。

“嗯。”可不是嗎?不過楊文也的條件確實是好。雖然不清楚他的家境,不過隻看周身涵養就不是一般家庭養出的人兒,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就做上了縣長秘書,前途可是無量。放眼整個池縣都是頂好的條件,又罕見的沒有訂婚,可不得被大娘嬸子惦記?不過大部分都不靠譜就是了。

吳和平就在旁邊站著,想插話又插不上。他也沒想到這個看似平常的青年,竟然會如此不平常。關於新縣長,對他們來說已經是眼之所及地方內最大的官了,據說是從上麵直接調過來的,頗有幾分手腕。這才上來幾個月已經有數次大動作了,上次去公社開會,大家還說起這個事呢。

能為他重用,就說明眼前這個年輕人不一般。但他試著搭了幾次話,對方好像都沒有聽見。吳和平隻能求助沈衛民,“三柱啊,你看楊同誌實在辛苦,還專門把文件送到村裏來。你看,要不晚上你和平叔做東,請他家來吃個飯。”

沈衛民撇了一眼吳和平,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事之前,他一直把吳和平看成簡單的村官,卻沒想到懂得的彎彎道道還不少。

“不用了和平叔,楊同誌來村裏,大概率是來看兩個娃,然後順便給我們送文件。他是我哥的戰友,經常過來,有時候連家門都不進的,吃喝都在其次。再有楊秘書日理萬機,肯定不會留在村裏過夜,這晚飯他恐怕得回公社才吃的上。”

現在的楊文也在他們村社員眼裏就像是一塊肥肉,誰見了都想往家裏叼,但是沈衛民怎麼能把他也哥往火坑裏推呢,顯然不可能,萬一他經不住誘惑做了啥事,可咋辦吧?

吳和平輕輕皺眉,顯然不大相信沈衛民的措辭,這個點過來,晚上不在家住?這來回折騰的也太厲害了。不過

他什麼都沒說,招呼社員轉身離開了。

帥哥、能人都不能當飯吃,大家陸陸續續還是去上工。楊文也給沈父沈母打了招呼,雙方說了幾句話,主要是沈父沈母在表達感謝,之後就分開了。

好不容易終於脫身,楊文也和他剛來的時候大不相同了,滿頭大汗,衣裳淩亂。“你們村裏的嬸子大娘可真熱情。”楊文也的用詞還算比較文雅。邊說他邊衝旁邊的趙琪點點頭,兩人見過幾麵,也算混個臉熟。

沈衛民笑,“誰讓也哥你現在是嬸子大娘眼中的適齡結婚對方,她們操的心可多著呢。”

楊文也隻有苦笑。

兩個小孩挪著自己的玩具車夯吃夯吃,終於挪到了沈衛民、楊文也身邊。

“楊叔叔,楊叔叔,你上次教我和小聰哥打的那套軍體拳,我們現在已經打的很熟練了。你什麼時候教我們別的呀?”李家康看見楊文也立刻來了精神,歡呼雀躍的雀躍問道。

楊叔叔每次過來都走得急,所以有啥事都得盡快說。上次楊叔抽出時間教他們一套軍體拳就很好,所以一見麵,李家康就開始提要求,生怕楊文也立刻走了似的。

“軍體拳貴精不貴多,你們老老實實練個幾年才能說練的熟練了。”倆娃屁顛屁顛剛站穩,怕是剛剛學會揮拳頭,就敢跟他這說學會了打熟練了,鬧著玩呢吧?

“啊,”李家康眨巴眨巴眼,瞬間垮了臉,還要幾年哦。

李家康轉身抱著沈衛民的大腿,悲傷來的如此突然,讓人措手不及。剛剛他還笑跳著,現在連精氣神兒都沒了。

“這咋還委屈上了?楊叔叔實話實說也沒有說錯,你和小聰不都挺喜歡練的,繼續練就成了唄。”沈衛民好笑的拍拍裴宴的腦袋。

以前吧,兩個小的早起去跑圈,等他起來小孩也回來了。現在呢?每天沈衛民都被外麵哼哧哼哧的打拳聲吵醒,卻原來啊,倆小孩早起跑幾圈回去之後還要接著打所謂的軍體拳。小孩子胳膊綿軟無力,當然沒有大人打的好看,所以隻能聲音來湊,每天“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