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秦煜軒為何要提起蔣子衡，莫思菱雖然一瞬間心跳加快了，卻仍覺得秦煜軒這話不知所謂。
她動動嘴角，不置可否，秦煜軒卻一下子被點燃了激動的情緒。
他上前來，眸底一片猩紅：“不可以嫁給他！”
莫思菱後退一步，正準備叫侍衛來擒住他，卻聽他放緩了聲音：“你或許不知道，蔣子衡克妻，他的未婚妻都沒有好下場……”
他還未說完，莫思菱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笑了起來。
“說別人克妻嗎？難道你以為自己不克妻？”莫思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若是當初我離開王府時沒有遇到前去降旨的胡公公，很可能過不了多久便會曝屍荒野了吧？”
“你瞧，我離開了你便開始走運。”她的笑容絕美，聲音卻忽而冷硬起來：“若你的肚腸還沒有完全黑爛，就不要再來妨礙我了！”
說完，她一招手叫來宮女和侍衛，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秦煜軒很想追過去，但雙足像是灌了鉛一般，再也挪動不了半步。他看著莫思菱遠去的背影，秋風吹起她飄搖的披帛，似仙子淩波，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站在原地，眸中盈滿哀色，冰涼的血液從心口蔓延到指間。
莫思菱終於說出了這些話，胸口舒暢得很，麵上掛著的恬淡笑意，卻在下一瞬凝結在眼角。
“將軍？”她心裏一咯噔，第一反應便是擔心方才和秦煜軒說的話會不會被他聽了去。
蔣子衡向她拱手行禮：“正好我也要找公主。”
他向莫思菱身後掃了一眼，沒有見到桓之，便做了個手勢道：“公主，借一步說話？”
莫思菱看向自己的宮女和侍衛點點頭，便獨身一人走到了蔣子衡身邊：“將軍請吧。”
見他麵色坦蕩，不像是偷聽了自己說話的樣子，莫思菱便放了心。
“將軍想說什麼呢？”她抬起眼眸，認真問道。
蔣子衡的目光落在她閃爍著漾漾清波的眸子裏，不由心中一蕩。她沒有戴麵紗，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她的真麵目，原來這樣美，似滄海遺珠，洛神再生。
他揚起笑，抬手指了指周圍：“我陪公主在山中逛上一逛，若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碰上野兔。”
莫思菱一愣，她已經做好準備聽他說桓之的身份問題，沒有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大眼睛裏掠過疑惑，她問道：“將軍就是為了這個事？”
“自然不是。”他低低笑開，眼角暈開細小的褶皺，“隻是微臣私心，不想在這樣大好的秋日裏說太過嚴肅的話題。我想看公主臉上燦爛的笑容維持得再久一些。”
說最後一句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正脈脈地看著她，幾乎讓她生出一種錯覺，好像他喜歡她。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的臉驀地紅了個通透，卻聽他笑了一聲。
她惱了，撇開眼不看他，嬌聲道：“你笑什麼？”
“微臣笑公主連臉紅都這般好看。”
他說得認真，聽在莫思菱耳朵裏，讓麵上紅暈更深了幾分。
桃花玉麵、國色天香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