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拉哈等外國使團因為殺人案巫蠱一事還留在宮城沒有離開,他們同樣收到皇上得怪病的消息,紛紛保持沉默,卻都在暗自打算。
一直保持平靜一灘池水忽然落入一顆石子,翻起波瀾,驚亂了一池清水。宮城內平靜了兩日,在第三天,內務組在膳房搜到了人偶,上麵貼著白紙寫著溥皇帝的名字,以針紮著。
頓時,膳房數十人,無差別被抓到甘泉宮門前,在炎炎烈日之下跪著。
數種刑具擺放在兩旁,皇後為主導,此刻站在台階之上,手裏拿著人偶厲聲喝道:“這是在你們膳房搜到的,本宮不管是誰的,出了事膳房總管脫不了幹係!”
下麵跪伏著數十名禦廚、夥房、掌勺,嚇得臉色蒼白,渾身顫抖。前麵跪著的膳房總管聽到皇後提到自己,頓時一個激靈:“皇後饒命,奴才真的不知此物從何而來,念小人伺候兩代君王,求皇後饒小人一命。”
說時不停磕頭,灼熱的地板上黏著一絲鮮紅色,膳房總管的額頭已經磕破還在繼續。
“來人!”皇後麵色平淡,並沒有因為任何猶豫,“膳房一幹人全部杖刑一百!”
數十人活生生在甘泉宮門前被打死,消息傳出,令所有人震動,這還隻是開始。
白虎宮,老太妃的壽誕已經準備完畢,整座側宮充滿喜慶,與宮城內的氣氛格格不入。門外津處懷匆匆趕來找溥承頤,滄海直接帶他過去。
溥承頤正在朱槿庭院,他正找她商量,要想個理由讓她出宮,這時候宮內的氣氛太危險了,她又是許多人眼中的肉中釘,怕被波及。
朱槿這種時候怎麼能獨善其身,她並不同意溥承頤對她的安排:“如果九王府被牽扯,我又如何置身事外,我是你的王妃!”
溥承頤眉頭緊皺,朱槿說的不無道理,隻要他沒事,留在宮內誰又能動得了她。若是自己出了事,即便在宮牆之外也難逃幹係,還不如留在身邊更好照顧。
“是本王思慮不周,等母妃壽誕結束之後,一同離開。”溥承頤緊緊握著朱槿的手,淡淡說道。朱槿微微點頭,內心卻為這次事感到不安。
滄海急匆匆帶著津處懷趕來,溥承頤見津處懷麵色凝重,不知又發生了什麼事。
“見過王爺、良妃。”津處懷微微行禮。
“不必多禮!”溥承頤沒有講這些虛禮,率先問道,“出什麼事了?”
津處懷忍不住重重歎息一聲:“我剛從甘泉宮趕來,膳房數十人無一生還!”
幾人聞言,麵色一震,這是十年以來最大的禍亂。溥承頤陰沉著臉:“就因為一件人偶?為何不查出真相單獨處置!”
欒彩音見來了人,端著茶水過來,感受到氣氛嚴肅,也沒有多說話。
剛要退下去,朱槿讓她站在身後一起聽聽,知道發生什麼事情有個心眼總沒錯。
津處懷麵對溥承頤的質問,同樣一臉無奈:“皇後親自過問,親自監刑。”
“她一後宮之人是不是管得太寬了,此事理應有朝廷組織專案進行處理,何須她來插手,如何處置巫蠱之人自由律法論斷。”溥承頤滿臉憤怒,三十幾條人命就沒了,“本王要親自找皇後論斷此事!”
津處懷和滄海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兩人急忙跪下:“王爺冷靜!此時不能意外。”
他們哪攔得住溥承頤,正在溥承頤因為憤怒失去理智時,朱槿溫潤的手輕輕拉住他。
“王爺若是要去,朱槿隨你一起,要死一起死!”朱槿沒有勸他,平淡認真的話卻讓他停下了腳步,冷靜下來。
津處懷和滄海頓時鬆了口氣,多虧了朱槿能壓下溥承頤的憤怒。
溥承頤重新坐下,淡淡問道:“事情現在如何了?這些人安排安葬了嗎?”
“回王爺,已經安排了。皇後和內務組還在繼續搜查,宮牆外也亂了,平日的仇人相互向官府舉報對方在用巫蠱之術。”津處懷彙報目前的一些情況。
溥承頤略作思考:“處懷,你和滄海到各級官府走一趟,發公文,若隨意舉報牽涉巫蠱之術,經查不符合事實的按巫蠱罪處罰。官員涉案的暫時關押不做審理,等皇宮內的事情捋清再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