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漓輕輕的應了一聲,手指在我胸口點了一下。
我立時明白了他的意思,揚聲對那都快被撞開的門道:“金先生,等等!”
門外麵一下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後,金先生那帶了焦急的聲音道:“顧小姐,大少褲子口袋裏有藥。”
我道了聲好。
然後一手抱著陸漓,一手撐著床挪動了一下,探手將半搭在了床邊的陸漓長褲給勾了過來。
我從褲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藥盒,然後扶起了陸漓的頭。
我讓自己不去看陸漓那已經蒼白得一絲血色都沒有的臉,也不去注意那已經成了黑紫色的唇。
我有些粗魯的扳開了他那半咬著的唇,將藥盒裏麵的藥丸都給他倒了進去。
然後我拿起了床頭櫃上的礦泉水含了一口在嘴裏,再又扳開了陸漓的嘴,將那口水給他渡了過去。
看著他那小巧可愛的喉結動了一下,估計是藥已經吞了下去後,我才雙手抱住了他,輕輕的,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
就那麼抱著他一會,我鬆開了他,將他靠在了枕頭上,拉過被單給他蓋上,然後下了床。
我拿起了自己的衣服穿上,再將陸漓的衣服給撿起放在床邊,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隻站了金先生一個人。
我不覺朝左右看了看,先頭聽到外麵都準備撞門的時候,人聲可不止金先生一個啊。
金先生往裏麵探頭看了一眼,道:“我可以進去嘛?”
我點了下頭,讓開了門,然後又下意識的朝外麵看了一眼。
真沒人?
“那個,我以為不過是我想多了,這個,所以就讓他們先回避下。”金先生走進了門,輕咳一聲道。
我愣了一下,衝口道:“你,你不會是以為?”
啊,我想起來了,當時金先生大聲叫著的時候,好像有人在旁邊說,不會真是殉情了吧?
呃
金先生有些尷尬的再又咳嗽兩聲,從我身後將門關上,然後一邊咳嗽著一邊快步走向床邊。
我靠在了門上,看著他低頭看向了陸漓,看著他拿起了陸漓的手腕,看著他翻起了陸漓的眼皮,看著他低聲問了幾句。
而陸漓也輕聲回了兩句。
我不知道是什麼心情,隻是眼眶一下又熱了起來。
熱,卻是沒有濕意。
我眨巴了下眼,等眼睛裏的幹澀緩過去後,看到了陸漓朝我這裏側過頭來。
我幾乎是沒有思考的,便邁步向他走去,坐在了床頭,然後扶了他起來,讓他半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還不動聲色的,一點羞紅都沒有,順手拿起了被單,將他那有點那啥的沒有穿衣服的上身給罩上。
陸漓瞅著我,還有力氣飛了一下眉角的,對我輕翹了一下唇,才轉了一絲頭看向了金先生,輕聲道:“找到了?”
金先生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道:“找到了,是他的二老婆帶人將人搶走的,他們將他運到了一個河邊”
金先生的聲音頓了下,再又深吸了一口氣,很是艱難嘶啞的道:“他們,已經將他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