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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上美術生這條路,可能就是從5歲的那個夏天開始的吧。
想到記憶中櫻桃味聲音的女生,唐糖捏住了自己的衣角。
“還難受?”穆林深問他。
兩人正在往學校食堂走去。
大病初愈的少年身體還很羸弱,步伐很慢很飄,雖然精神已經好多了,但額間還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毛汗。
鼻腔聲音也是悶悶的。
“嗯,還是有點暈。”唐糖如實回答。
“讓你不要跟出來……”之後的話穆林深沒有再說下去。
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中,微微仰頭看向前方,步伐也慢了下來。
道路旁的櫻花樹也綻放出春天最美的粉色,偶爾吹過的微風拂走了幾片花瓣。
穆林深伸手拿掉唐糖頭上的櫻花瓣。
然後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無意識的動作,他們都明白。
因為在很久之前,穆林深經常這樣做。
唐糖動容,他抓住了身旁人的手腕,眼神裏流光溢彩,像是有波瀾的水晶,晶瑩剔透下埋藏著難以明說的情愫。
“哥……”
穆林深抽走了胳膊,大步向前道:“別磨蹭。”
身後的少年眸子瞬間暗了下來。
唐糖努了努嘴唇,覺得胸口有點堵。
但是也沒再說什麼,而是邁大了步伐緊跟著前方人。
就像那年,他一直在身後緊跟著他和她。
美院的夥食很好,畢竟也和學費成正比例。
唐糖乖巧的把飯卡遞給穆林深,讓他先買飯。
穆林深也沒客氣,拿著飯卡一頓狂點。
當唐糖看到哥哥的餐盤壘起了一個大鼓包時,忍不住感歎了一下。
體育生的飯量,在這個美院食堂裏,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側目。
穆林深鼻息不屑的“哼”了一聲,把飯卡扔給唐糖,嘴裏還嘟囔道:“少見多怪。”
他以前跟著許野來找田晨玩時,蹭過美院的食堂。
但之後很少來了,這的飯菜又少又貴,口味還偏清淡,他根本吃不飽。
唐糖點了一碗小米粥和一份蔬菜水果沙拉,坐在了穆林深對麵。
穆林深:“……”
“怎麼了?”唐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你在減肥?”
“…啊?”唐糖搖了搖頭,意識到自己的飯量可能在對方眼裏就是減肥餐。
“沒有,我飯量本身不大。”
穆林深沒再說什麼,而是埋頭幹飯。
唐糖沒有什麼胃口,喝了幾口粥後就不想再吃了。
他有意無意的打量著對麵大口吃飯的男生,嘴角忍不住揚起。
從未想過,他還有機會和哥哥坐在同一所大學食堂裏吃飯。
雖然這個畫麵,六年來經常出現在他夢中。
穆林深吃飯速度很快,不到二十分鍾就解決了自己眼前的晚餐。
“哎?那個人是不是隔壁體院的穆林深啊?”
“啊好像是哎!那個周末晚在酒吧唱歌的主唱對不對?我有聽過他唱歌!”
“等等…他對麵坐著的…是插畫專業的唐糖?”
畢竟是兩大帥哥,很快引起了周圍人的竊竊私語。
穆林深對此見怪不怪了,他是校園風雲人物,經常會發生類似的事情。
但是對麵的人卻顯得局促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