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巴樂好氣……】
【巴巴樂不能生氣……】
【這是領主的客人……】
【巴巴樂要忍耐……】
然而聽到巴巴樂這古怪的發音方式,巴巴樂眼裏的這些小智障們更加興奮了。
“你們看,眼球怪會說話!”
“哇它眼神好凶,會不會用鞭子抽我們?”
“哇它抽了!我們離它遠點。”
巴巴樂一邊頭頂青筋暴跳,一邊將幾個想要走出領地範圍的靈體抓回來放好。
就在巴巴樂不停告訴自己要對領主帶回來的小東西報以更多的耐心的時候,忽然看到後麵有幾個靈體徑直向別墅走去,好家夥直接就要破門而入!
剛剛手腳都不知道放在哪裏的巴巴樂,頓時就炸了。
巴巴樂立刻分裂開來,一顆眼球怪瞬間變成幾十個,將想要去打擾領主的小怪物們直接壓在球下。
不過它還記得這是領主帶來的客人不能傷人,隻是一邊將亂跑的靈體們一個個壓倒製服,壓了滿院子。
壓倒花園裏這些靈體後,巴巴樂順便一屁股去將花園暗道的井口給堵了,省得下麵的幾百個靈體全爬出來搗亂。
一個巨大的球忽然堵住出口,井下正在往外爬的靈體紛紛發出驚叫聲,落回井底。
就在巴巴樂滿意自己完美地完成領主交代的任務的時候,忽然一聲巨大的鯨魚叫聲傳來,那聲音非常之近,忽然巴巴樂和它身下壓倒的靈魂扭頭向前方看去,就見一個仿佛城市那麼大的鯨魚,忽然從天空海中躍出水麵,將他們不遠處的一個小島轟隆一口咬碎吞掉。
這一幕驚呆了一群沒見過世麵的小靈體們,紛紛告訴自己這是夢,這是夢,這不是真的。
然而那隻巨大到可怕的鯨魚,似乎已經注意到了這座島上的這些靈體們,那巨大的鯨魚轟然回到天空海後,似乎正快速地向他們這邊籠罩過來,海洋中折射過來的深藍淺藍光芒漸漸被巨大的黑影遮擋,那黑影很快籠罩到了眾人所在島嶼的上方。
呼——
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巨口,仿佛一個張開的大口袋般,向著眾人籠罩下來。
“啊!!!”
……
外頭此起彼伏的驚叫聲,驚醒了夢中的桑若。
“夢?還是記憶?”意識到自己還在殼世界,桑若捏了捏鼻梁,清醒了一下,身形一閃,出現在了別墅外。
巴巴樂驚喜地叫道:【領主大人!】
天空中那外頭巨大的魚怪張口向著這座島嶼咬了下來。
·
精神病院中,單人病房裏的尼爾驀然睜開了眼睛。
這次尼爾一覺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甚至嘴角含笑,雪銀色的頭發熠熠生輝,整個人仿佛在發光一般,看起來像是做了個好夢。
“我夢到他了。”尼爾笑著拍了下手,非常開心的樣子。
尼爾又打開了自己的日記本開始記日記。
“夢境更加清晰了。
相比於以前的鏡中觀花,這次我夢到脾人格,似乎能代入到他身上,甚至通過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部分思維。
脾人格的能力有點有趣,我有些明白我為什麼要把他叫做脾人格了。
他寫下了一首詩,將可以打敗他的武器,送到想要討伐他的人手中;他打開大門,迎接著這些人到來;他留下了凝聚他能力和意念的非凡物品,‘化為牧羊的靈牌’。
接下來,他就可以借此繞開殼世界的領地束縛,等待被送到‘他’手裏。
一切都在按照他詩中期望的結果在進行。
脾人格的能力,與其說是預言,不如說是對世界的幹涉,是在免疫這個世界不符合他願望的運行方向,使得命運合乎他期待……所以他是脾,是最大的免疫係統。”
尼爾寫到這裏想起了之前的吉悠,繼續在日記上寫道:
“脾人格的能力是免疫,肺人格的能力應該是呼吸,隻是常人呼吸的是空氣,我的肺人格呼吸的是時間。
肺人格似乎一直處於一種憤怒的狀態,所以它現在的時間之力空前——生氣使它麵目全非,但是也使它變得更強大。
尤其是肺人格被脾人格暗算,陰差陽錯失去了‘他’之後,肺人格的能力又強化了,嗯,它快氣炸了。
脾人格將詩中的那句‘嬌妒者朽敗’放在了他離開城堡的預言之後,也是為了防止肺人格優先找到‘他’吧。
時間充足總是能快人一步,可惜躲不過命運的捉弄。”
寫到最後一個字,尼爾笑了一下,隻是笑得略有些冷漠。
尼爾的筆一下一下地敲在日記本上,有些漫不經心起來,夢中的感知越清晰,尼爾就越覺得他的各種夢境中的人格是真實存在的,當初肺人格接觸的‘他’,自然也是真實存在的。
肺人格接觸到‘他’後,是肺人格最平靜的一段時間,連帶著尼爾也覺得自己很是平靜。
隻是平靜中似乎漸漸升起了一種厭惡。
一開始尼爾對這種情緒很陌生,也不敏感,隻是安靜地看著肺人格被脾人格的預言暗算,現在各種人格的情緒交互逐漸清晰,尼爾對各種情緒的了解也越多,才發現,他並不在意五髒人格之間的互相暗算,甚至有點開心熱切地期盼著看到他們撕鬥,最好鬥到血濺三尺,泯然不存。
為什麼呢?
哦,可能因為他沒有心。
沒有心的他隻有獨占欲。
他的五髒人格都想靠近的那個人,他也想要呢,不止想要還想要獨占。
如果其他的人格都死了,等到他找到‘他’,‘他’就是他一個人的。
剛剛他就在夢裏夢到他了。
“我想起來了,我上次說過要去一個地方找他,我還在日記本裏記下了地點。”
尼爾開心地翻著自己的日記本,想要找到上次記下的那個地名,不過很快,尼爾的笑臉逐漸消失,甚至越來越冰冷。
日記本上記錄的地址不見了。
有人動了他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