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瑾言離開後麵,馬不停蹄地就往莊園趕。
因為心裏擔憂著桑美,穆瑾言為了節省時間,讓白燁開車少繞了幾道彎。
穆瑾言趕到莊園,跳下車直接往家裏衝。
到門口的噴泉時,他還停下腳步看了眼二樓的臥房,竟還亮著微弱的燈光。
穆瑾言蹙眉,滿臉嚴肅地拾階而上。
周嶽已在門口候著,見他上來,立刻恭敬地迎了上去,“穆先生,您回來了!”
穆瑾言連鞋都沒換,盯著周嶽就問,“桑美呢?”
周嶽站在旁邊,一五一十地回答,“您走後她沒過久就醒了,現正在樓上追劇。”
穆瑾言的狀態很不對勁,有些急,這讓周嶽心裏跟著顫了顫。
穆瑾言麵色冷厲,他擰著眉,冷聲追問,“今晚有沒有人來過?”
“沒有。”周嶽連忙搖頭,即刻將今晚戚桑美的動向彙報了出來,“不過夫人醒來後去過院子裏的花房。”
不過他倒是也奇怪,戚桑美去花房,不讓開大燈,隻開了花房角落的小彩燈。
那小彩燈不過是裝飾用,根本就起不到什麼照明的作用。
穆瑾言蹙眉,滿臉的疑惑,“花房?”
大晚上的去花房做什麼?!
周嶽連忙點頭,認真地說道:“對,她說想要等溫室裏的曇花開,坐了差不多快一小時才叫我推她回來。”
他家的這位夫人,想起一出是一出。
大半夜的不睡覺,非要起來看溫室裏培育的曇花,問題是這樣著實折騰,但周嶽還不敢說。
穆瑾言回頭看著院子裏還亮著星星燈光的玻璃花房,他頓了頓,問道:“有人陪著她嗎?”
周嶽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夫人不讓人陪,說不想被人盯著,沒自由。”
他看著穆瑾言,小心翼翼地問道:“穆先生,請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周嶽現在的心裏很忐忑,畢竟他家的這位夫人總是出其不意,幺蛾子一出一出的整,誰都壓不住。
可問題是他已經領了三個月的拉練訓練,他不想再被無限的延長懲罰時間。
周嶽神情緊張地的看著穆瑾言,生怕他生氣,然後出口訓斥他。
好在穆瑾言隻是抬了抬頭,臉上也沒有過多的情緒,“沒事,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周嶽欣喜不已,立刻點頭,迅速逃竄。
穆瑾言在門口換好室內拖鞋,然後看了眼院子裏亮著燈的玻璃房,沉默了幾秒後轉身往樓上走去。
莊園大,屋內人少,一切都顯得過於空寂。
穆瑾言爬上樓梯,剛到臥房的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電視劇的聲音。
八點檔的神劇,台詞冗長,吵吵鬧鬧的。
穆瑾言在門外猶豫了許久,等到他終於將情緒整理好,這才動手擰開了臥房的門鎖。
他推開門,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柔聲問道:“怎麼還沒睡?”
桑美靠在床頭,回頭時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嚴肅,“很明顯,我在等你。”
不二趴在穆瑾言平日睡的位置,正呼呼大睡。
床位被占,穆瑾言氣得肺都要炸了。
可比起被鳩占鵲巢,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他家老婆現在一臉嚴肅,要算賬的樣子。
穆瑾言心裏一咯噔,貓著身子,悄悄地靠近著問道:“生氣了?”
桑美隻靠著床頭,眼睛裏有明顯的血絲,像是哭過似的。
穆瑾言頓時心都疼了,他立刻坐在旁邊,雙手捧著桑美的臉,“媳婦兒,你哭過了?”
屋內沒有開大燈,隻開了壁燈和床頭的燈。
燈光雖不強烈,但穆瑾言還是眼尖地看到了桑美眼球裏的血絲。
可有些事他還沒鬧明白,不可能直接的問桑美,否則會顯得不尊重。
穆瑾言隻能捧著桑美的臉,自己湊過去,額頭抵著她的,然後連聲致歉,“對不起,我是臨時有事,看你睡得太沉,所以沒有交代。”
桑美氣惱,搖擺著頭就掙開了穆瑾言的手。
眼見著穆瑾言又要湊過來,桑美即刻板著臉,大吼一聲,“你現在別碰我!”
穆瑾言慌了,說話都磕巴了起來,“怎......怎麼了?”
他素日裏威武赫赫,也就在桑美麵前慫的一匹。
桑美瞪著他,情緒激動地吼了起來,“穆瑾言,你是不是覺得我特不靠譜,特容易衝動,特不讓人放心啊?”
穆瑾言連忙搖頭,極為誠懇,“沒有啊!”
他瞄了眼被氣得臉蛋和眼睛通紅的桑美,緊張得追問起來,“媳婦兒,你到底怎麼了?”
桑美憋著被欺瞞的怒火,壓製著憤怒的淚水,大聲地質問起來,“為什麼錄音筆明明已經修複好,你卻撒謊說沒有?”
穆瑾言,“......”
什麼錄音筆?她怎麼會知道?
眼看著桑美眼睛裏湧動的淚水,穆瑾言忽然有種好心辦了錯事的慌亂感,手足無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