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瑾雖是秀才,但隻有一位妻子,哪怕其妻子沒有子嗣,也仍舊不納妾。
隻因為他的妻子,是其青梅竹馬。
相較於於守田,說句不孝的話,於喬對李公瑾的感觀要好一些。
李公瑾略為重情重義,至於他父親於守田……
過於功利!
於喬跟李公瑾這位對門鄰居道了一聲謝,正好去住客棧,卻聽這位李家對門鄰居說道:“那書生慢些走,李秀才臨走前留下了鑰匙,說有故人之子來訪,未免失待客之禮,讓我將鑰匙給你。”
於喬連忙道謝,然後接過了鑰匙。
“嘿嘿,又省了一筆銀子。”進入李家後,於喬心情無比愉悅。
出門在外,能省就省。
這住客棧的費用,那可是不低!
他身上有一錠銀子,和三角碎銀子,其中兩角碎銀子略大。
這加起來,足有十兩銀子!
但他要是住客棧,吃喝拉撒,再參加個詩會什麼的,恐怕鄉試沒考完,他這銀子就十去七八了!
而這接住李公瑾家中,要不是這位“李叔”帶著其妻子去求醫去了,於喬連飯錢都不必出!
於喬打水,洗了個澡,便吹滅燭火,準備睡下了。
許是白天趕路累著了,沒一會兒,於喬就睡著了。精神恍惚之際,冷不丁的,於喬就聽到耳畔想起了一個女子的哀怨聲音。
“於秀才……”
於喬知道自己又做夢了。
滴答,滴答。
一如既往的,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家無人的客棧裏,前後空蕩蕩的,一片寂靜之中,隻有這一個女子的聲音。
“於秀才……”
那聲音在慢慢逼近,和前兩次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女子呼喊感更加真實。
“何事?”於喬強自鎮定。
“於秀才,你終於肯答應了!”頓時,隨著於喬這一聲落下,那女子聲音顯得格外歡呼雀躍。
然後,於喬所能看到的景象就變了。
隻是一瞬間,這原本死氣沉沉的寂靜客棧,就響起了嗩呐鑼鼓之聲。而在這一片聽著熱鬧的吹打聲中,於喬看到這個客棧變得喜氣洋洋起來。
到處都掛著紅色之物,在窗欞上,也貼著一個個囍字。
宛如大婚之時。
於喬下意識的環顧左右,然後他就看到一身穿大紅衣裳的女子,手裏提著個紅色的燈籠,身姿妙曼,蓮步緩緩的走來。
這女子模樣嬌媚,她雙眼迷離的看著於喬,似乎是為於喬這張俊俏的臉蛋給迷了魂。
片刻後,這女子忽然低下頭。
好似害羞一般,她輕聲問道:“於郎,你看妾身,今日美嗎?”
於喬麵無表情:“美。”
聞言,這女子更是大喜過望,然後追問道:“那於郎,你說說妾身怎麼個美法?”
於喬還是麵無表情:“昨日一滴相思淚,今日方流到腮邊。”
這女子頓時一怔。
她正要誇一句“於郎好文采,不輸於汝父”,但突然她聽到了耳畔妖鬼之音,頓時明白過來這詩中意。
臉色鐵青,這女子目光駭人:“豎子敢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