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淑妃就這麼白白生氣一場?如此好脾氣?陸若晴覺得不太可能。
她特意叮囑緹縈和金嬤嬤、薄荷,說道:“我和淑妃娘娘說話的時候,有了口角,隻怕淑妃娘娘心中不快,你們最近都警醒一點兒。”
緹縈等人齊聲應道:“是。”
陸若晴繼續翻出沒打完的劍穗子,細細打了起來。
她想著,等月末再給蕭少鉉。
想到月末還能見他一次,莫名的……,心裏就有了某種期盼。
這份甜甜的心情,一直持續到下次朝會前。
直到這天,金鑾殿大殿上,一名大臣正在焦急啟奏,“皇上,城郊被淹沒的村民中,連續出現了好幾例高燒不退的現象,並且還會傳染。”
陸若晴心頭一跳。
開始了!時疫的源頭要開始了。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一位高燒病人開始的,病症成了時疫,並且逐漸向身邊的人傳染,最後弄得京城一片時疫泛濫。
前世裏,就連宮中也是死了不少人的。
陸若晴臉色越發沉重。
下朝後,皇帝單獨留下了她,問道:“京郊的事你怎麼看?”
陸若晴回道:“皇上,水患趕在春季,特別容易滋生蚊蠅飛蟲之類,叮咬之後,疾病便會迅速擴散傳染,所以需要早些掐斷苗頭。”
皇帝目光精明的看向她,問道:“你有把握能治好?”
陸若晴噎了一下。
她的確是有把握治好,但是不能說實話,否則皇帝會以為她是妖孽的。
陸若晴回道:“下官隻是想著,越早治療越好。比如起初隻有十人生病,隻需花費十份人力物力即可,若是後麵百人、千人生病,那就不好控製了。”
皇帝吩咐劉瑾道:“派幾名太醫去京郊看一看情形,趕緊回來稟告。”
陸若晴有一句話湧到嘴邊,又咽下了。
皇帝瞧見,便道:“有話就說吧。”
“皇上……”陸若晴有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問道:“我聽說之前有一位薛神醫,醫術神乎其神,能不能請他幫著開開藥方啊?”
皇帝先是一怔,繼而大怒,“陸若晴,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真是膽大包天!”
陸若晴嚇得當即跪下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說起薛問,皇帝會是這般雷霆震怒的態度?像是摸到了龍的逆鱗。
皇帝厲聲斥道:“以後不許再提這種話,否則決不輕饒!”
----這已經是很寬宏大量的口氣了。
陸若晴趕緊磕頭,“是,謝過皇上寬恕之恩。”
皇帝揮手,“退下!”
陸若晴一頭冷汗告退下去。
她原本想著,借著此事讓師傅出山,順勢治療好大批的時疫之民,豈不是就能將功戴罪?運氣好的話,師傅就不用再呆在監獄裏了。
但是,沒想到皇帝的抵觸會如此之大。
真是奇怪,皇帝要是厭惡師傅完全可以殺了,又不殺……,就這麼一直關在牢房裏,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難道怕將來自己病入膏肓的時候,需要師傅治療?
前世裏師傅曾經跟她坦言過,他絕對沒有毒害過太後,完全是被人誣陷的!而且,就連誣陷他的人都沒有證據,隻是以莫須有的罪名下獄。
現在看著皇帝如此激烈的反應,莫非……,此事和皇帝有關?
很可能有什麼玄機。
陸若晴隻能推測到這裏,再往下,也不知道該往哪兒分析了。
心中惋惜,師傅還是隻能繼續呆在大牢裏啊。
這樣鬱鬱不解的心情,一直難以揮散。
幾天後,是皇宮中要舉行春日花宴的日子,用以迎接春天的到來。
其實沒什麼重要的意義。
說白了,就是後宮女眷閑的無所事事,找點借口玩樂罷了。
陸若晴對此沒什麼興趣。
她的心思,都在京郊百姓的時疫上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