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公跟著容荊日久,倒是對他有幾分了解,他的手指伸進袖中捏著那手帕,思索著要不要將手帕獻出去。
蘇公公之所以將帕子帶回,先頭他是想著這會是淑妃娘娘的東西。若是由他呈給陛下,也算是幫她一把,日後淑妃娘娘那裏也好說話。
再者便是容荊是個好奇心很強的帝王,蘇公公這麼做不過是投其所好,哄著容荊開心罷了。
蘇公公如此想,倒也將今日他所做之事,找到了心安理得的緣由。隻不過他將不將帕子取出卻是要看容荊的意思。
“回陛下,老奴並無重要的事情回報。隻是在祝香宮外拾到了一方手帕,倒是有幾分特別……”
他本不是多話的人,容荊批閱奏章時,也不喜被別人打擾。他看著容荊此刻並無興致,便不再說下去,免得容荊反感。
隻是話音才落,容荊卻忽的皺起眉頭。蘇公公隻看到了這裏便不再言語。走到容荊的身旁,手腳利落的順手拿起了嵩山雲墨,輕輕的為容荊研墨。
“這些個地方官,越發的膽大妄為,不思進取,就會有這些陳詞濫調來糊弄朕,哼!”
將手中的奏折一推,容荊有些氣惱的閉著眼,眉毛扭在一起,左手一下一下的揉著太陽穴。蘇公公看到這裏,立刻伸出手替換了容荊的手指,盡心的為他按摩。
“罷了罷了,這些話朕都能倒著背了,不看也罷!”
經過蘇公公的按摩,頭痛好了一下,便擺擺手讓他退下。
“蘇公公,你剛才說了什麼?”
隻是,心情略微有些不順暢,這前朝之事千頭萬緒,錯綜複雜,倒也有跡可循。隻是,若這後宮也不得安寧,他隻能心中煩悶,卻無法可解,女人鬧騰起來他可是招架不來。
一般情況,他也不會在旁人麵前發牢騷。#@$&
隻是剛才一時憤慨才發了些脾氣,倒是沒聽到蘇公公剛剛說的話。
蘇公公一愣,心中鬱悶著要不要說,稍作停頓的空當,容荊卻是輕輕的嗅了一下。
“何處來的桃花香味,蘇公公?”
容荊輕易地便分出了味道,睜開眼灼灼的看著蘇公公,恰巧看到了藏在蘇公公袖子中的繡帕。
蘇公公順著容荊的目光看去,暗歎一聲,便恭恭敬敬地將手絹拿了出來。%&(&
“回稟陛下,老奴從祝香宮回正陽宮的路上,這細絹從天而降,老奴覺得是個好兆頭,便帶回來給陛下一觀。”
蘇公公將手帕取出放在手心,雙手呈上。
“從天而降?看看這從天而降的手絹如何奇特。”
容荊手上鋪著那白色的細絹布,並不是什麼極好的材料,隻是放在手上便有一股桃花香,再看上麵的小字,不由得口中輕輕念出。
“這是在祝香宮外得到?”
“可這字,卻並不是淑妃的啊……”
容荊看著上麵的字,不由的開口,他喜歡這個字體,可見是受過好的教養的,嚴謹卻不失溫柔,該是個有傲氣的女子所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