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一手握著玉笛,緩緩舉起,四周之聲一瞬間就停止,他垂頭看著下麵的將士,語氣冷然道:“此戰,必勝。”沒有過多的話語,簡單四個字,卻在一瞬間讓那些戰士雄心驟起,“必勝,必勝,必勝。”
大戰在即,蘇小陌遠遠看著一點一點兒消失在眼前的大軍。
如果,天朗最後真的破異界而出,她會選擇第一個與他一戰。
蘇小陌心中早已做好了與天朗殊死搏鬥的打算,卻不想,大軍還未到冥界入口之處,就從空中傳來一聲尖嘯聲,一條黑色的龍從雲彩中露出龍頭,大軍將士見龍身,紛紛跪地,“見過大皇子。”
天朗一人前麵,仰頭看著天上的黑龍。
黑龍呼吸之間聲音巨大,吹得四周那些樹木狂搖,蘇小陌飛身落在了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九弟,你才回城池,如今又要做什麼?”
天朗垂頭看著自己手中精致的玉笛,伸手撫摸這笛身上的紋路,語氣淡淡道:“大皇兄,我受此大辱,難道不應討回公道。”
黑龍呼嘯一聲,似是氣怒萬分,席卷空中烏雲卷來,“當年,吾等便勸你不要一意孤行,乃是你違背父皇之意,這才害得千萬將士喪生,又害同族被困兩千年,如今你不知悔改便罷了,竟還打算帶著同族再去一戰。公道?你當初若是不領回那異界之人,又怎麼會有這場大災,你若是不執意要娶那異界之女,又怎會受她拖累?”
“……”
父皇原本還以為你經過此事之後,早已悔改,卻不想你竟還念著與那邊一爭高下。九弟,你可悔改?”他聲音猛然間凜冽不少,語氣中透著最後的機會。
悔改?
天朗冷笑一聲,他靜默的說道:“我為何要悔改,我又未做錯什麼。”
他做錯了什麼,他憑什麼要改!
空中黑龍在烏雲中飛舞了一圈,便直直的落在大軍前麵,伸手一揮,麵前露出幾排金色字樣,“九弟,你可曾看到這是什麼?”
那跪在地上的將士們,一見這金色字樣,全都垂首,“見過聖上。”
“九弟,父皇已經言明,若你不肯悔改,便奪了你鳴鹿城城主之尊,這百萬將令也不歸你所有。”黑龍一身黑色金紋長袍,身材頎長,一雙眸子幽深的看著麵前的天朗,“九弟,這百萬將士並不為你一人所有,父皇當初把這些將士交於你,是讓你護衛皇族安危,如今你卻因一己之私而損害皇族安危,你……別在倔了。”
這大皇子和天朗的還是有點兒感情的,蘇小陌在心中想到,不然大皇子適才那語氣明明氣的要死,可最後幾乎還是在給他回轉的餘地,不過……她看向天朗的神情,天朗一臉冷漠,不為所動。
心魔早已在他心頭紮根,如今隻怕再沒有什麼能夠讓天朗回心轉意了。
天朗回過頭看著齊齊跪在地上的將士,又看了一眼大皇子,冷笑一聲,“皇兄,你應當知曉我的性子。”他說完,化作一條銀龍,飛向空中,在空中盤旋一圈過後,呼嘯道:“我怎麼能夠咽下這口氣。”
銀龍身形很快消失不見。
大皇子眉目一皺,咬牙道:“真是長不大。”
蘇小陌跟上天朗,跟著他到了冥界,冥界那小冥王似乎早就知道他們回來,等他們一進來,就笑嗬嗬的走過來,對著天朗道:“哎,哎,哎……就算你是皇族,你也不能在冥界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吧!還有你……”他指著蘇小陌,“你可是冥後啊!整天瞎跑什麼。”
蘇小陌不語,天朗麵目冷然的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對著冥王道:“此乃冥界與我皇族協議,你應當沒有忘!”
小冥王一看這令牌,白了天朗一眼,“這都多少年的東西了,還拿出來。”也就是當年冥界受皇族恩惠,這才給了這令牌,讓皇族之人憑此令牌在冥界來往自如,多少年了,皇族幾乎都沒有用過這個東西。
可自天朗來了此地之後,便一次一次的用這東西,分明就是把這冥界當做他過路的通道而已。
“走,走,走……”真是,這件事兒告訴我們,千萬不要輕易的許下承諾,禍及子孫啊!
天朗拿著令牌穿過異界入口,蘇小陌連忙上前一步攔住他道:“你,出了冥界,準備怎麼辦?”現在她擔心的不是天界,而是天朗了。
那邊守著的是天界大軍,若天朗一出冥界,就會被天界發現,天界大軍怎麼會放過他。
天朗雙眼譏諷的看著蘇小陌,“你覺得我會如何?”
“你一人之力,難道還能與天界大軍大戰嗎?”蘇小陌反問一句,小冥王在一旁看著他們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看好戲一樣的蹲坐在一旁,做冥王真的很無聊的,可是現在又是緊張的時期,他堂堂冥王竟然不能像天朗一樣在異界來去。
真是,有損冥王的威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