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連玄眉毛跳了跳。
“在我看來,這涼姑娘所使用的多重移形與瓏兒姑娘使的招數確實是有曲徑通幽之處。”
“瓏兒姑娘也是使用了類似與多重移形一樣的招數,從而達到隱形之效用,而耐人尋味的是,她在停頓之時也可以達到隱形的效果,”雪鬱代喝了口茶潤潤喉,“顯然,她是用了另一種路法。”
“我感覺明明可以省去的話你卻說了,到了重點又在賣關子。萌萌不會煩你麼。”郝連玄拿了根竹簽子挑香。
“可以不說她麼?”
“那我們繼續。玄,你有沒有感覺到,巫師一脈不隻是留下了卡西裏,鳳禰和涼棲梧?”
雪鬱代的扇子剛好點在香爐之上,郝連玄正在挑香的動作一頓。
“過了那麼多年,我原本以為漏網之魚也難起什麼波浪的,可現在,”他任由簽子插在香爐之上,“我發覺真是大意了。”
待炭火將其烤紅,郝連玄抽出來一彈,火滅。雪鬱代靜靜地看著香爐,微香嫋嫋。
雪鬱代拿著合上的扇子敲住那焚香的爐子,了然地笑笑。“原本我是疑惑你為何這麼做的,現在,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他漫不經心地劃過那嫋嫋煙霧,“大概我與你的區別就在於,我沒有你那般執著。”
郝連玄也不說話,算是默許,短暫的陷入了沉思。
那晚,鳳禰一人在房中,乾鏡有說過,屋內巫術暗流湧動,並且還不單單是鳳禰身上的巫力在散發。
郝連玄眯眼。到底是哪隻漏網之魚,他大意了,終是沒有一網打盡的。
夜半三更,蟲鳴蛙語。
一道利落的身影穿過竹林,弓下身像是拾起了什麼東西,隨即迅速起身借助竹子的彈力飛躍出去,消失在閣瀟山莊。
那道影子一路飛奔,也不知跑到了幾千公裏之外,似是不覺疲憊一般一路俯衝到一座山山腳下。
抬頭望了望,蒼茫的月色朦朧,山尖沒入雲端,蔥蘢一路。
若是常人一看,定是覺得這是有鳳山。因為在這無限個大陸之上,鮮有森鬱且沒入天際的山脈,此等山脈,乃是野獸靈獸聚集之處,常人是不敢攀登的。
而這無限個大陸上,僅有三座。
有鳳山,蜃,脈岐山。
而這道影子所駐足的山脈,正是比有鳳山更神秘的一脈,蜃。
影子三步並驅,不一會兒便躍入山中,盡管路有荊棘,卻好似塊木頭一般絲毫不怕疼痛。
朱紅的牌匾之上,龍飛鳳舞一個字,榷。
那道影子一出現,兩旁類似於宮娥的女子齊齊呼道:
“恭迎小少主歸來。”
影子一聲不吭,徑直往“榷”的左邊走去。
宮娥們麵麵相覷,不知所措。
推門進去後,頭頂是一片星空,星空縹緲,竟是分不出那是何所化,隻是繚繞浮動著在頭頂。
常人一般是不曾見過的,若是涼棲梧看到了,定是很驚訝。這片星空,竟然是巫力所織化!
宮殿正中有一個燭台圍著的八卦圖,圖中有個頎長的身子,斜躺著,長得很是妖媚。
“大人。”影子雙目無光,訥訥地單腳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