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嫡親二哥,她還不了解嗎?!
學武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更不愛讀書,文不成武不就的,每天就知道躲懶。
他看著是每天有大半時間待在書房裏“讀書”,其實不是在睡覺,就是在看一些誌怪小說,又或是在投壺、蹴鞠嬉戲……
桃夭不客氣地一把推開了那擋道的青衣小廝,蕭霏便提著裙裾大步進去了。
小廝哪裏敢再攔,隻能看著書房的方向,苦著臉心道:二少爺,您隻好自求多福了!連王爺和王妃都拿大姑娘沒轍,他們這些下人又能做什麼呢?
等蕭霏挑簾走入書房後,就見一個八九歲身穿一件藍色鑲銀邊錦袍的男孩正襟危坐地坐在書案後,手裏拿著一本《論語》,搖頭晃腦地念念有詞。
蕭欒念完了“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後,才放下手中的書,笑眯眯地看向了蕭霏道:“妹妹……”
蕭霏一聲不吭地大步走到了蕭欒的身旁,一把拉開了他身旁的抽屜,直接問道:“這是什麼?”
抽屜裏放著一團團粗粗細細的紅繩,以及一個編了一半的絡子,絡子和紅繩淩亂地糾纏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
屋子裏一片死寂,蕭欒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涎著臉賠笑道:“妹妹,我也就是讀書累了,所以就隨便試著編絡子玩玩!”
蕭霏目光銳利地盯著蕭欒,他剛才到底有沒有讀書,他們兄妹倆都心知肚明。
蕭霏抿了抿紅潤的櫻唇,忽然問道:“比起男兒身,二哥莫非寧為女兒身?!”
蕭欒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眼角一抽,下意識地拔高嗓門道:“妹妹,你怎麼會這麼說?!”
蕭霏眯了眯眼,眼神更為犀利,緩緩道:“我看二哥你如此喜歡行婦人之事,莫不是我誤會了?”
“妹妹,你誤會了!”蕭欒欲哭無淚地強調道,“我就是隨便編著玩玩而已!”
蕭霏靜了一瞬,表情更冷,聲音猛然拔高了兩個音調:“二哥你已經九歲了!堂堂男子漢當知有所為有所不為!怎可玩物喪誌!”
“妹妹,我錯了還不行嗎?!”蕭欒可憐兮兮地看著蕭霏,心裏直打鼓,他這個妹妹啊,簡直比父王和母妃還要可怕!
“不行!”蕭霏一本正經地搖了搖頭道,“子不教父之過,我會把這件事告訴父王,讓父王來處置!”
“妹妹不要啊!”
書房裏,響起蕭欒淒慘的尖叫聲;書房外,尖銳的蟬鳴聲此起彼伏,一聲比一聲刺耳……
彼時,蕭霏還以為她這輩子都不會離開南疆,這片天地就是她的家,她永遠的庇護……卻沒想到在她十二歲那年,她的世界瞬間崩塌了……
先是皇帝下旨令母妃去明清寺為南疆祈福,跟著兩個月後皇帝又千裏迢迢地下了另一道旨意,以“為母不慈,苛待繼子”為名奪了母妃鎮南王妃的誥命。
這件事一旦在南疆傳揚開去,不隻是母親小方氏,連整個鎮南王府都會顏麵盡失,成為南疆的笑柄!
為此,蕭霏親自跑了一趟明清寺去求證母親小方氏的清白。
母親說她沒有像駱越城中的流言那般霸占大哥的產業,蕭霏就信了!
父王不信母親,二哥不靠譜,蕭霏知道她也隻有靠她自己了,她必須幫助母親得回誥命,她必須讓大哥原諒母親,她必須——
親自跑一趟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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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還沒回來。番外周三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