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厲家道別時,厲母語重心長叮囑:“以後經常回來。”
江絲楠又暈暈乎乎的點了頭。
這些經曆太容易讓人失掉警惕,當真以為自己和厲聿深是恩愛夫妻。
……
再次坐上厲聿深的車,江絲楠縮在後座裏,腦袋依靠著車窗,蜷成了一團。
她這般模樣看起來著實可憐,像無家可歸的小動物。
厲聿深幽沉目光從她身上略過,等待她的開口。
他隻覺得憤怒,自己待她是極好的,可以說是在不侵犯原則的情況下,對她簡直是有求必應。
微微眯了眼,厲聿深正待開口,就聽到江絲楠的聲音。
她用手摳著衣擺,為難道:“九爺能幫我一個忙嗎?”
“嗯?”
“我明天想去一趟公司,隻是我估計討薪的人都在樓下等著呢,要是認出我來……我估計會被他們給撕碎了,所以你能不能借幾個人給我?”
“想去做什麼?”
“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能換點是一點。”
厲聿深冷然道:“現在江氏大廈裏但凡能夠帶走換錢的都被搬空了,你覺得還能剩下什麼?”
江絲楠從他平穩無波的語調裏,聽出了自己如今的處境,有多艱難。
她不是做生意的料,雖然也讀了商科,但從未打算繼承家業。
一個成功的企業她都應付不來,何況是如今這樣的爛攤子。
江氏這尊龐然大物分崩離析了,多得是人等著吞食掉最後一點油水,絕不可能白白放過大好機會。
可再艱難,她總不能一直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不管父親如今在何地,他總不希望自己的女兒成為一個懦弱之輩。
江絲楠以為厲聿深是不答應借人給她,便說:“我可以花錢租九爺你身邊的幾個保鏢,按時薪付款。”
厲聿深好整以暇的瞥她一眼:“你知道他們時薪是多少?”
能跟在厲聿深身邊的保鏢,哪個不是頂著搏擊、武術、格鬥全國冠軍的名號,參與過特種部隊作戰的更比比皆是。
以江絲楠目前的財務狀況,肯定拿不出這麼多錢。
她泄了氣,蔫蔫兒的嘀咕:“那九爺就祝我明天別死的太慘吧。”
這般可憐語氣,分明在控訴厲聿深見死不救。
男人輕垂眼眸,似笑非笑。
回去路況通暢,江絲楠還能夠成功為自己加油鼓勁做好準備迎接明天的腥風血雨,已經到了厲聿深的公寓。
她下了車,自顧自的往前走,冷不防又被厲聿深揪住了衣領。
他微涼的指尖觸碰到江絲楠的耳後肌膚,在她身上掀起一陣戰栗。
江絲楠莫名紅了臉,佯裝淡定的說:“九爺你這是要做什麼?”
厲聿深目光落向自己左手邊:“他,兩屆UFC終極格鬥賽冠軍,七屆StrikeForce格鬥賽冠軍。”
江絲楠瞧一眼那人西裝裏鼓起來的肌肉,不禁打了個寒顫。
男人涼薄淡漠的聲線再次響起:“還有剩下這些,都不比他差,你隨便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