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肯定是沒有大傷的,可他這麵子是稀碎,這才是比較重要的!
“不急著看大夫!爹娘,你們這是給兒挑的什麼娘子,她昨晚竟然拿軟封抽兒!抽得兒滿地打滾,從小到大兒都沒挨過這樣的打!這樣的悍婦如何能娶,多過兩年,說不準你們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兒要休了她1陸成材見林蓉進門,帶著那麼點子撒嬌的勁兒惡狠狠道。
陸有福:“……”
陸鄭氏:“……”
夫婦兩個看見站在門口震驚到差點摔了的兒媳,互相對視一眼,心裏有數了,年輕郎君都要麵子,如何肯承認自己不舉,隻能將錯推到別人身上去。
雖說是自己的兒,心裏能理解,到底是不認同的。兒媳婦如今看來再好不過了,又是老天爺認定的有福之人,如何能因為兒子幾句話便在新婦進門第一日就休了她。
且不說能不能護住麵子,若真這麼做了,那叫林蓉還活不活?若她性子貞烈些,說不準扭頭就能吊死在他們家門口。
於私,他們都挺喜歡這個兒媳婦,自然舍不得叫她受這麼大的委屈,於公,人言可畏,他們要在潁州府過活,還開著客棧,若真相傳出去,他們都不定能在潁州府繼續生活下去。
要知道林秀才雖然是躺了,他那麼多學生還都站著呢。
陸鄭氏盡量溫柔地勸:“諱疾忌醫要不得,新婦柔婉賢惠,還主動要提及給你納妾,怎麼可能會打你呢,不許胡說八道。”
陸成材:納妾??那悍婦?他用昨晚他挨的打發誓,這悍婦要是會給他納妾,他用頭走路!
見爹娘麵上都是不信的表情,陸成材拍著桌子站起來,聲音大了幾分:“爹,娘,兒雖不成器,但兒何曾拿這種傷及性命的事情說過謊1
陸有福和陸鄭氏想了想,沒麵子對正值壯年在外頭呼朋喚友的小郎君來說,等同於人道毀滅,想想漢時無顏過江東的霸王……這也算是傷及性命吧?
“好了,不許再胡鬧……”
陸成材見他娘有息事寧人的打算,氣得鼻子都要歪了,指著林蓉委屈道:“不若娘問問這新婦,她昨晚是不是打兒了?兒昨晚叫得那麼慘,你們都沒聽見嗎?”
陸鄭氏去看林蓉,林蓉紅著眼眶走進門,聲音低低的:“相公說的是,我昨晚,昨晚……打他了,求翁婆罰我吧,都是我的錯。”
“爹娘你們看!她都承認了!兒現在還渾身都疼呢1陸成材立刻便嚷嚷出來。
陸鄭氏還有些不信,倒是陸有福信了。挨娘子打這樣的事情也算是沒麵子,兒子這個嚷嚷法兒,說不準真……逼著媳婦兒打他了,好遮掩別的。
“勞煩大夫替大郎仔細看看……那方麵,身上的傷,也勞您一並給開藥,到時候還要拜托您,隻說大郎摔傷了便是,我定有厚謝1陸有福認真對著花白胡子的老大夫拱手道。
大夫揮揮手:“咱們都認識這麼多年了,陸翁還不放心我?叫大郎跟我進廂房吧。”
若陸成材知道自家爹娘的想法,說不準真要氣出點什麼毛病來,但他不知道,得意看了林蓉一眼,跟著大夫出去的時候才有功夫想,那方麵?哪方麵?
沒過多會兒大夫過來了,臉色頗有幾分無奈:“我說陸翁,你這是消遣我不成?大郎除了被棍子打過幾下,渾身上下從裏到外,再沒半點別的毛病,你這也就是請我來早了,明天腫都消下去了。”
陸有福皺著眉湊近大夫,低聲問:“果然如此?可,可大郎他,他無法圓房,怎麼都……不行。”
大夫有些詫異:“不能吧?陽虛之人老翁我見過不少,脈象總能看出一二,你家大郎被養得身子骨很不錯,真是沒摸出脈象來,也有可能是我醫術不精,不若請專治陽虛的大夫再來看看?”
陸有福聽了大夫這話有些發愁,要真是請那樣的大夫過來,大家不就都知道了嗎?到時候大郎可怎麼見人呢。
陸成材發現身上完好無痕,黑著臉一進門,耳朵尖,聽見大夫和他爹的話,差點沒吐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