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沒有得到回複，林小冉拿過手機，正在想著要不要給莫連城再發一條短信的時候，就收到了男人的回複。
【早點睡今天不回去了】
莫連城應該是很少發短信，一句話沒有標點，大概是打的急了，還打錯了一個字。
不回來……
林小冉心情失落，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又刪掉。
反複斟酌，最後重新輸入一行字，發了過去。
……
醫院。
莫連城和司愷從裏麵出來，兩個麵色俊朗的男人，此刻臉上的神色都不怎麼好看。
原本一直不相信的兩人，此時看見司琪兒的屍體，即便是見慣了生死，心中也還是覺得壓抑。
畢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還是他們看著長到大的女孩。
司愷走了一步，似乎再也壓抑不住，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牆上。
“*！”
紳士風度，溫文儒雅什麼的，他再也顧不上了。
以前妹妹還活著的時候，兩人雖然不親，可到底是一家人，血緣上，他是她最親的哥哥！現在，妹妹慘死他鄉，凶手卻逍遙法外，司愷就無比憤怒！
憤怒的同時，與之而來的是對自己能力的否定。
如果他們司家不是純粹的商人，而是像莫家這樣，既有人在政壇，又有人在軍界，今天找莫連城幫忙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在明州，他們司家是四大家族之一，他們從小就生活在家族的榮光下，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打擊和挫折！
司愷想要替妹妹手刃凶手，卻隻能借助他人的力量來完成。
這是對自己的羞辱！
司愷扶著牆，深深地喘-息。
第一次，他對權勢生出渴望。
莫連城的腿還沒好，依舊坐在輪椅上。
他靜靜地坐在一旁，情緒深斂，看著司愷悲痛欲絕的樣子，心中卻是一片荒蕪。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月亮。
五年前，他親手掐滅了自己的夢想，從雲城離開，走上商場，心情比如今更沉重。
見慣了生死，他早就學會了控製自己的情緒。
曾經那麼多兄弟，為了夢想，為了保家衛國，和毒販拚死拚活，最後卻被自己人反水，丟了性命的不計其數。
這樣的肮髒，差點讓他丟了性命。
旁人的生死，在莫連城心裏很難刮起漣漪。
他不悲不喜，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
莫連城沒有勸司愷，也沒有去看他那痛苦宣泄的狼狽，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除了自己學會接受事實，任何勸說的話都是廢話。
司愷拳頭抵在牆上，手背上血肉模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手指撐在牆上，站直了身體。
好半晌，才回頭去看莫連城。
莫連城也正好在這個時候回過頭來，男人目光深邃，黑漆漆的眼眸中是常人難易讀懂的情緒。
“走吧，去警局了解一下情況。”
司愷看著沒有半分情緒的莫連城，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妹妹前天給自己打的那通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