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再等兩日好不好?”上官畹站在桌前,神色晦暗。在最後的時間。她想盡力守住他身邊的位置。

幼年時蕭聿明遭到暗算。身中奇毒,老蕭南王用盡了奇珍異草才將他救回來,但他卻落下了剜心之痛。每到月末,便會昏迷三日。禦醫也束手無策。說毒入心頭,除非有人與他換了心頭血。不然定活不過二十五歲。

蕭聿明已經二十有四,再不換,就來不及了。

上官畹說服皇帝。找到禦醫。暗自調養身體,今晚是她和蕭聿明換心頭血的日子。

“過兩日?”蕭聿明睥睨著看向她,眼中沒有一絲溫度。“別說兩日,一個時辰都不行!”

“你明知道今日本王要換心頭血。凶險萬分。再過兩日?萬一本王有何不測,你想占著王妃的名號享受榮華富貴嗎?”

“本王自然要為蘭芷打算。這一切,本就該是她的。你不過是鳩占鵲巢的宵小,就應該跟著夜壺一起丟出王府大門!”

一字一句像毒蛇一樣撕咬著上官畹。她渾身都疼了起來,尤其心口處傳來的鈍痛。讓她幾乎要昏死過去。

“你當真,如此厭惡我?”

她不是一個軟弱的女子,父親母親從小的教導讓她意誌尤為堅強,但是所有的堅強卻在蕭聿明麵前潰不成軍,這個聲稱要丟棄她的男子,是這世上唯一能傷她的人。

她給了他最柔軟的心,他卻狠狠地將心碾成碎片。

“本王做過最錯的一件事,就是聽從皇兄的旨意,娶了你。”蕭聿明麵無表情地回應著。

上官畹驀地瞪大了雙眼,漂亮的眸子中全是驚詫和傷痛,還有一絲隱隱地決然。

盯著這雙眸子,蕭聿明內心竟然起了一絲波動,有一種想要上前安慰的舉動,真是該死!

“哈哈哈哈哈!”上官畹突然笑出了聲,痛到極致便是傷,淚水流了滿麵,嘴角卻上揚起一個豔麗的角度,美得讓人心驚。

蕭聿明眉頭微微皺起,正想說些什麼,上官畹卻忽地雙膝跪下,匍匐著行了一個大禮。

“妾身遵命。”

隻要走出這瀾院,不管身在蕭南王府何處,她都與他再無瓜葛,碎玉軒也好,流雲閣也罷,都不過隻是一處棲身之所。

換了心頭血,她就是代替蕭聿明生生受了這毒,甘願忍受剜心之痛,說不定,她根本就活不過今晚......

既然如此,那何必再執著,他想要的,他想做的,都拿去吧。

“畹兒願王爺今日平安歸來,從今往後,萬事安康。”上官畹雙手墊在額頭之處,幾乎要貼在地麵上,胸口處湧上一股腥甜的氣息,卻又生生地咽了下去。

蕭聿明看著眼前的人跪在地上,整個人卑微到塵埃裏,心裏沒來由升起一股火氣,走過去,伸手一把將人拎起來。

“上官畹,不要在這裏裝得楚楚可憐,這樣的女人本王見得多了,今日,你最好乖乖搬出去,不要耍什麼花樣,否則,我饒不了你!”

說罷,蕭聿明手一鬆,便頭也不回地走了,下人們靜若寒蟬,低著頭迅速地搬著東西。

上官畹像一個破布娃娃一樣跌坐在地上,蒼涼悲慟,神情恍惚,許久才聽到她出聲。

“來人,備車,我要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