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的時候,陸宏禕來到了總裁辦公室。

最近,他在醫院都是昏昏沉沉的,白天晚上加起來,一天要睡十四五個小時,秘書去接他出院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太清醒,但還是堅持出院了,一出院,就直接來公司。

看到他進門,陸錦添站起:“你來了,這裏都交給你了。”

他拿起外套,就直接往外走。

陸宏禕看著他,嘴唇抖了抖,拉不下臉開口讓他留下來。

他在老板台前坐了下來,打開自己的文件,看了公司最新的財報,突然抬起頭來,看著剛剛走在門口的兒子,聲音如雷:“站住!”

陸錦添站住,轉過身來看著他。

他按著桌麵站起來,沉聲質問:“為什麼會有虧損?”

陸氏集團的賬麵上,虧損了三億多美金。

這場博弈,對手虧損了三十來個億,這些錢,有大半是流入陸氏的,他們是不可能虧損的。

陸錦添聳了聳肩:“我已經盡力控製損失了。”

“按股票的回升起況來看,勢頭很好,股票有望持續上漲,現在市場行情對你也很有利,幾家巨頭受創,你一家獨大,努力一把,估計你今年能坐上港市首富這把交椅,提前恭喜你了,老爸!”

陸宏禕一口老血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股票什麼的,更多的是個數字,但現金就不一樣了。

“對了,我手中還持有陸氏百分之九的股票,你要不要買回去?”

陸老爺子臉上的肌肉都在顫抖:“你連我都算計?”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他會這麼積極的去醫院,說什麼替自己主持大局,原來,都為了他自己的利益。

一想到自己在醫院昏昏沉沉的,一直想睡,這一切,也是他安排的!

陸錦添看著他氣得直抖的樣子,聳了聳肩。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也幫了你很大的忙,而且,商場無父子,我十六歲你就教我了。”

陸宏禕:“!”

“滾!”

陸錦添拉開門,優雅地走出了辦公室。

這一次,他的確是小利用了陸氏一把,狠狠地賺了一筆,a財團係,陸氏,這些人的損失,最終都進了他的口袋。

辦公室裏,陸老先生扶著桌子,慢慢地坐回椅子上,胸口起伏,呼吸不暢。

秘書端著他最愛喝的茶進來,立刻上來幫他順氣:“總裁,您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適,我再送您回醫院?”

“我早晚得被這個臭小子氣死!”

秘書看了眼門口,這就明白了,是他們父子又鬧脾氣。

“這個臭小子,他連我都坑!連我的錢都賺!”

還把自己弄在醫院裏,狠狠擺了一道。

秘書笑笑:“陸伯父,錢在小陸總的手中,還不都是您陸家的,您用不著生氣。”她輕言軟語,更像一位孝順的晚輩。

“而且啊,要不是錦添哥才能卓越,力挽狂瀾,公司也不會恢複得這麼快。”

陸老先生的臉色很快就緩和了,對他來說,陸氏能挺過這一關,就是天大的喜事,換作住院前,現在的情況,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看著身邊低眉順目,淺笑盈盈的年輕女孩,心情就更好了。

“伯父,茶趁熱喝。”

他接過茶,喝了一口,賞心悅目地看著她:“小言啊,還是你懂事,老宋有你這麼孝順的女兒,是他的福氣。”

宋謹言,是他的司機宋華的女兒,今年二十四歲,二十二歲就從沃頓商學院畢業,因為父親和陸老先生的關係,一畢業,她就留在陸老先的身邊當秘書,她聰明伶俐,善解人意,又很勤奮,深得陸老先生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