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來無事的時候,秦咧就喜歡寫字,毛筆字,倒是寫來寫去隻寫得一句話:“家和萬事興”。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今,家?何為家,萬事興?何為萬事興?這麼多年下來,仿佛一切也都已經麻木了。

他輕歎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毛筆,今天陽光和煦,正照在窗前,斜斜地日光傾過半張桌子,秦咧的一隻青瓷茶杯在陽光中蒙上了一圈淡淡的光暈。整個書房都安靜極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他的書房是在二樓,這會樓下花園裏的兩株楓樹卻已經光禿禿不見一片葉子,前幾日下了雪,經過傭人一打掃,什麼都見不著了,地上連一片殘葉都沒有。

想起秋天的時候,紅葉滿枝頭,繁繡如錦。

書房桌上的座機突然大響起來,秦咧緩緩轉身,拿起電話:“怎麼樣啊,秦老哥,出來打球吧?前幾天都下雪也沒有怎麼出門,今天天氣好,咱們哥兩打球吃飯晚上再打幾圈麻將。”

是蔣振榮。秦咧對著電話淡淡地笑了笑,語氣聽起來很是輕鬆:“蔣老弟啊,還是你記得我啊,前幾天有人送我的黃金桂我也給你帶來,一會還可以品茶啊。”

“哈哈好好好,那,還是你過來?”

打了球,吃了飯,晚上就是打麻將。不過秦咧沒有想到,上了牌桌居然看到了蔣茲。

這個丫頭出國好幾年了,雖然前些日子回來了,也見過一麵了,不過今天倒是有備而來,他一看就看出來了。

果然,蔣茲一進牌室,就一個一個喊過來,叫到秦咧的時候,聲音越發得甜膩:“秦伯伯,您也在啊”

秦咧嗬嗬地笑著,眼角眉梢都舒展開來,“茲兒,今天怎麼這麼好,來陪你爸爸打牌?”

蔣茲卻一下子撒嬌起來:“哪裏啊,人家這不是無聊嘛”然後看著秦咧,皺著眉頭說:“秦伯伯,天宇哥哥最近都在幹什麼啊?我打他手機一直都是關機,去公司找他也找不到他,人家想要和他吃頓飯都好難”

秦咧漫不經心地摸著牌,笑眯眯地說:“都是你天宇哥哥的錯!前些日子出了些事情,我叫他去處理了,不過不接你電話,該罰!茲兒放心,改明,我就叫你天宇哥哥來接你,想吃什麼?盡管開口。”

一直都沒有開腔的蔣振榮說:“蔣茲!怎麼那麼沒大沒小的,沒看到我們正在打牌嗎?你天宇哥哥還會跑了不成?這不都快成一家人了,男人在外麵為事業奔波,女人不要老是不懂事,知道沒?”然後又對秦咧說:“我這個女兒,從小都被我慣壞了!老哥可別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