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楚芸蕙笑笑,並沒有正麵回答宋晨的話,而是繼續與刑部的人檢查死者的傷口,觀察房間的痕跡。
宋晨立在原處,良久才回過神來,這才驚覺自己竟問了什麼樣的蠢話,他不禁懊惱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一言不發的出了劉章的房間。
人剛出去,便被霍婧雪攔了下來:“小殿下,真相未能查明之前,還請殿下在此候著,得罪了!”
話雖說的客氣,卻不容置喙。
宋晨瞪著霍婧雪,隻從喉頭發出一個:“你……”字,便再說不出半個字來,他回頭狠狠的刮了楚芸蕙一眼。
瞧著楚芸蕙似乎並沒有反對霍婧雪的所作所為,心下明白,這根本就是她的意思。
“好,楚芸蕙,你是認定了我是殺人凶手是不是?”
楚芸蕙沒搭理他,繼續和刑部尚書探討案情。
整個驛站,因為來使劉章被殺,而被封鎖了起來,便是秦國那邊也為了不招惹事非,而閉門不出。
鳳琴僵直的坐在房中,怒目圓瞪的看著坐在她對麵的鳳鈺:“鳳鈺,你到底打算如何?”
桌麵上擺著還未來得及消毀的染血衣衫,以及那匕首的刀套。
隻肖一對比,便能知曉,這刀套與那劉章身上的刀是成套的。
“皇姐殺了人,還要問我打算如何……這不可笑麼?”鳳鈺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的擺弄著手中的折扇,似是愜意得很。
鳳琴氣結,噎了半天,才壓低了聲音怒道:“人,明明是你讓我去殺的,如今,你又要將我推出去不成?”
若不是她一時疏忽,上了鳳鈺的當,偷了鳳國的傳國玉璽,進而被他抓住把柄,她也不至於被鳳鈺牽著鼻子走。
與楚國聯姻這樣的好事,又哪裏輪得到鳳鈺?
她有的是乖巧聽話的好弟弟。
“這倒不會,隻要你聽我的話!”鳳鈺輕笑,將折扇收起,敲了敲鳳琴的額頭,她被點了穴道,此時動彈不得,因此,鳳鈺說什麼做什麼,鳳琴也隻能幹瞪著眼,卻毫無反抗之力。
“那你到底想做什麼?”
鳳鈺一向心思深沉,這一點,鳳琴早就領教過了,她原本以為殺個宋國來使,再嫁禍給楚國,讓楚宋兩國起禍端,於鳳國來說,也是好事一樁。
可眼下瞧著鳳鈺的打算,似乎意喻根本不在這處。
那麼,他到底想做什麼?
“你明兒個派心腹去一趟宋國,向宋國國君稟明聯手伐楚的意向!”這便是他留著鳳琴這條狗命唯一的用途了。
宋國那老昏君,一向是牆頭草。
再加上前些日子鳳國被楚國攻陷,在明麵上與楚國結下了深仇大恨,眼下,由鳳國再去挑事,談這三國聯盟之事,怕是宋國那老昏君,便會一口同意了。
秦國有秦無雙,即便她不得寵,可代表秦國出使個人,還是有說服力的。
“你……”鳳琴不禁瞪圓了雙眼:“鳳鈺,你是不是瘋了?鳳國剛剛才元氣大傷,拿什麼開戰?”
上回的三十萬將士,折損了大半,眼下整個鳳國都處在整頓期內。
若是這個時候再起戰事,鳳國怕是應接不暇。
鳳琴能想到的東西,鳳鈺自然也想到了,他淺淺的笑了:“我的皇姐,母皇常誇你聰慧過人,可我怎麼覺得你這腦子不太好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