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查出黑色二手威馳是套牌車,入了融城之後更換車牌,這一來,需要調取差不多時間裏從外駛入融城的同款威馳車,確定車輛真實信息,一時並不容易。
情天身為現任沐氏總裁,又是藺君尚的妻子,這樣的身份被綁架極有可能,警方重視。
從C市同來的警員讓藺君尚留意手機是否有陌生電話,畢竟常見的手段便是綁架受害人之後向受害人家屬勒索索要贖金。
藺君尚倒希望有人打電話給自己,至少這樣可以確定情天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可偏偏,他的手機就不曾有過任何陌生來電。
眼下能做的,就是協同警方一起尋找,同時等待對方聯係。
時間不早,許途在距離警局最近的一家四星級酒店訂了房,主要是想藺君尚稍微休息一下。
警方說有情況會立刻聯係,藺君尚卻無心休息,而是讓屬下開車在融城裏轉。
融城,他早幾年前來過一回,對這邊不是特別熟悉,這邊山林多,重農業,發展遠不如C市。
晚上十點,城中某些街道光線不明亮,藺君尚卻專門讓屬下往偏僻的地段跑。
路過一條街,街邊零星開著的店鋪大門敞著,透出紅色的燈光,穿著緊身短裙的女子身材妖嬈,在店內沙發翹著腿,一邊撥弄長發一邊往街上拋媚眼。
看到路過的車是名車,幾個姐妹頓時眼睛發亮起身走出來店外,卻看到毫不停留駛過的轎車後座裏,男子沉俊卻陰鬱的側臉。
十點半,許途的手機響了。
那一刻藺君尚陰霾的雙眼抬起,多了抹不一樣的神采,然而許途接起來,對方是沐少堂。
沐少堂剛剛下了高速路口,正在往城裏來,問許途他們的所在。
許途有些意外,沒想到沐少堂深夜跟來,握著手機邊聽,邊轉頭向後座。
藺君尚大概聽到了,沉聲道:“讓他去酒店。”
沐少堂二十歲,即便這一年來的經曆讓他迅速成長,在藺君尚眼中依然太年輕,何況他是情天的弟弟。
這邊人生路不熟,怕發生什麼事,到時候不僅要擔心情天,還要分神管沐少堂。
讓他來訂好的酒店休息一晚,明早就把人趕回C市去。
當然,這些都不會與沐少堂說,隻要先讓他去酒店就行了。
沐少堂從許途那兒得到酒店的地址,以為藺君尚也在那兒,車子入了城中直接就尋著酒店方向開過去。
融城不大,分成三路很快就被走了一遍。
車子停在一座小小的基督教堂門外,許途下車去抽煙,順道跟另外兩輛車的人聯係,看看有沒有什麼消息。
藺君尚一個人坐在車後座,路燈映入車內,瘦削俊美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黑暗。
手機在掌中握著快一天,一直沉寂。
街道上駛過的車輛開著電台,從旁經過飄來準點報時,晚上十一點整。
藺君尚再次撥出電話。
下午的時候撥打是關機,這一回沒多久,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