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這樣,安淺愣愣地看著他。
他是在………吃醋嗎?
不!不是吧!他又不愛她,怎麼會吃醋呢!
“是與不是,跟你有什麼關係呢?”安淺看著他,眼睛裏滿是憂傷,“你要結婚生子,我也總歸是要嫁人的。”
“你愛他嗎?”陸錦驍極少在她麵前提起“愛”這個字,此時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與往日相比,判若兩人。
“我愛誰你心裏不清楚嗎?何必明知故問。”
“既是如此,為什麼要跟他一起離開?”
“你又不娶我,我不跟他走,難道孤獨終老嗎?”
陸錦驍眉宇輕挑,緩緩鬆開她。
是啊,他又不能娶她,何必在意她跟誰在一起!
他低頭看著她懷中的孩子,伸手抱過:“孩子我先送回陸家,我希望你能盡到做母親的責任。”
他轉身離開,安淺反應過來,立馬翻身下床,連鞋子都顧不上穿,慌忙追出去。
“阿驍,阿驍你慢點兒,你等等我,讓我再看看他,阿驍………”安淺舍不得,真的舍不得,但她沒有把他留在身邊的能力,她恨她自己。
陸錦驍沒有理他,大步離開。
安淺追到門口,已經看不見陸錦驍的身影,她停下來,望著昏暗而悠長的走道,茫然無措。
她知道早晚有一天孩子會離開自己,她也一直在安慰自己能為他生個孩子就已經足夠,她以為自己忍得住心痛和割舍,可現實與想象總是天壤之別。
心髒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她捂著胸口蹲下身,抱住雙膝蜷縮成一團,眼淚不受控製的滾出眼眶。
她從不懼怕死亡,這一刻卻無比希望自己可以活下去。
她想活著,活著陪伴她的孩子,看著他健康長大,看著他娶妻生子。
這是一個多麼平凡而普通的渴望,可是對於她來講,是那麼的奢望。
安淺整個人輕微的顫抖著,泣不成聲。
接下去的幾天裏,安淺辦著財產繼承手續,雖然不多,卻是她唯一能為孩子留下的東西。
她瞞著洛文哲悄悄定了機票,她不想再拖累他,她欠他的已經夠多了。
她已是將死之人,就讓她默默地離開,靜靜地死去吧!
避免洛文哲起疑,她假借去陸家看看孩子,洛文哲不放心她一個人去,就開車送她到陸家。
安淺下車走進院子,轉頭看向等在外麵的洛文哲,不禁覺得一陣心酸:阿哲,謝
謝你這麼久以來對我的幫助和陪伴,永別了。
安淺走進客廳,見白靜寧在客廳,她禮貌的輕喊一聲。
“阿淺來了,快過來坐。”白靜寧笑著招手。
安淺笑著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
白靜寧看著她,不禁輕歎一聲:“怎麼又瘦了?是不是沒有好好吃飯?”
“一直有好好吃飯,就是沒什麼胃口。”
“你才多大啊,吃飯就沒有胃口啦?你這樣子可不行。”
“伯母您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這樣子的情況也隻是一陣子。”安淺笑著說。
“你一個人住在外麵我實在不放心,還是搬回來住吧!”白靜寧心疼的看著她。
“謝謝伯母這麼關心我,但我沒辦法回來住,我打算離開悅城。”
“你又要離開?去哪裏啊?”白靜寧驚訝又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