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那就讓我下地獄,成為一個被萬世唾罵之人吧。
我的神識時而清醒,時而昏迷。清醒時我知道大戰一觸即發!孟武陽儼然已成為太上皇,控製了整個朝野!日前九寒已準備了三十萬的精兵,一萬陰兵,兩千屍兵準備進攻天元!而天元聯合烏西與南越,整合出了一支六十萬的軍隊,勢要與九寒抵抗到底!
天元三國的聯合軍隊雖然數量上多了九寒一倍,但九寒這邊有孟武陽這麼恐怖的鬼王級的存在,還有墨光手中的冰淬寒鼎,死得越多,他們的戰鬥力越強!
九寒慶帝十年,霜降。
這一天,九寒飛雪連天,迷人眼。也就是這一天,九寒吹響了戰爭的號角,出兵天元!
孟武陽統率三軍,坐在黑沉沉的戰車之中!而墨光與左右副將身披鎧甲,跨著戰馬,列於兩側,身後是黑壓壓的三十萬大軍,金戈鐵馬,氣吞萬裏如虎。九寒軍隊一路疾行來到了寒城關,兵臨城下!
守城的正是懿王任驍逸!
淩淩風雪之中,懿王全副武裝,立在城頭。巍峨城牆之上整齊排列著枕戈達旦的泱泱士兵。風雪簌簌,灑落在懿王肩頭,他的鎧甲覆雪,薄薄地積了一層白色。玄甲紅巾之中,格外顯眼。他眉頭緊皺,一雙丹鳳眼透過這漫天風雪,直勾勾地遙望我坐的戰車。
這戰車玄鐵打造,三麵合圍,正麵黑紗覆之。孟武陽透過這輕薄的黑紗笑道:“聽說懿王是天元皇帝最寵愛之子,如今鎮守這偏遠的寒城關,難道是你天元國無人,要你在這送死?”
聲音一出,懿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一切,我在體內看得真真切切,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心中不由得暗罵:任驍逸,你這笨蛋,為什麼還在這守城?你是想死嗎!
半晌,懿王道:“諾大的一個九寒國居然讓一個女子率兵,也無人了?”他的聲音冰冷中透著隱忍,年輕的臉上比往日多了一絲複雜與滄桑。
這句話戳中了孟武陽的痛處,我的身體霍然站起,雪風吹開黑紗,露出我一張蒼白盛怒的臉。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如九天神諭,冷澈威嚴地吐出一個字:“殺!”
戰馬仰天長嘶,一腳踏破沉寂的雪地,飛揚起漫天雪花。眾將士如決堤之洪水,一瀉千裏。黑壓壓的軍隊迅速漫過雪白的土地,如墨染宣紙。號角聲、擂鼓聲、廝殺聲、萬馬奔騰聲響徹天地。一時間飛雪狂舞,整個大地都在顫抖。
“投石!”懿王一聲令道。
數台投石機轟隆隆地被士兵們推到城牆邊上,一並排開,巨石放上,“發!”幾十個巨石從天而降,紛紛砸進了洶湧的九寒軍隊中。一堆巨石落地,直接把潮水般的軍隊砸出幾個大窟窿,巨石所到之處人仰馬翻,砸得稀爛!雪地上一片片灼目的赤紅。。。
一波巨石碾壓之後,九寒軍隊至少損失了上千人!我站在戰車之中,看著這驚心動魄的場麵,心如刀絞。
“怎麼?這才剛剛開始,你就受不了了?”孟武陽輕蔑道。
“這才剛剛開始就死了上千人!你覺得還少嗎?你真是魔鬼!”我怒極。
“朕是魔鬼?朕不就是你嗎?”孟武陽陰森森地回道,伸出雙手頗感興趣地看了看,那感覺似在欣賞一件藝術:“朕現在覺得用這麼美的一雙手去殺人,也是一件極享受的事!”
“你!你真讓我惡心!”我胸中怒氣翻騰,洶湧如海嘯,一時忍不住身體竟吐出一口血來。
孟武陽一怔,看了看地上的鮮血,裂嘴笑了:“你的身體竟然對你的神識還有反應,有意思!那朕就讓你睜大眼睛好好地看看這些人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