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為,父皇不知情。
他一直以為,自己在父皇眼中,是他的親兒子。
他以為父皇不知道,所以他也理所當然的將自己當做皇子。
可是現在,沐雲初卻告訴他,父皇從一開始就什麼都知道!
“沐雲初!”沐雲澈忽然凶狠的瞪著沐雲初,那雙猩紅的眼眸就像是絕望地獄的掙紮的小凶獸;“既然父皇一開始就知道,你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害他將一切都當做是理所當然,害他以為父皇將他當做兒子!
沐雲初沉默的看著沐雲澈近乎癲狂的眼神,原本,她對沐雲澈也談不上什麼情分,即便沐雲澈死了,她也隻會感到惋惜。
惋惜這麼聰明的一個孩子,這小的年紀,就喪命。
絕不會有半點傷心的感受。
可是此刻,看著沐雲澈的表情,她居然生出幾分心疼。
沐雲初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怎麼想的,幾乎本能的打開了籠子,將怒視著她的沐雲澈拉了出來,一把抱進懷裏。
沐雲澈僵了一瞬,心底的恨意,這瞬間仿佛被某種奇怪的力量凝固了一樣。
他也沒有說話,眼淚無聲花落,眸子猩紅,眼底的恨意悄無聲息的減少了。
好久好久,沐雲初握起衣袖給沐雲澈擦幹眼淚。
沐雲澈此刻才回神,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臉頰瞬間紅的通透!
猛地向後跳開一步:“沐雲初,你惡心不惡心!”
沐雲初被弟弟問的一臉懵:“我怎麼惡心你了?”
哭鼻子的人不是我好吧?你眼淚鼻涕蹭了我一身,我說你什麼了嗎?
“呸!不用你假惺惺!你不就是想知道是誰給睿王下的蠱毒嗎?我告訴你,下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顧候的小妾,屍香!”
沐雲初做這麼多假惺惺的事情,不就是想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嗎。
他現在說了,以後不要再來煩他!
沐雲澈憤怒的瞪著沐雲初,一口氣說完,漆黑的眼底有種莫名的情緒叫人心疼。
沐雲初眉頭微蹙:“屍香?”
這個答案,她居然沒有多意外。
蠱毒之術本就是稀罕的東西,整個天下也隻有岩碑林的人才會這個。
一開始沒有人去懷疑屍香,是因為她是救睿王的人,所以大家本能的排除了她,隻以為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屍香給睿王下蠱,然後又以嫁給顧爇霆為條件為睿王解蠱……
沐雲初隱隱感覺,有什麼關鍵的東西是她不知道的。
沐雲澈冷笑道;“就是她,現在你都知道了,能離開了嗎?”
沐雲初收回思緒,看著眼前的孩子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眼前還有個比那些彎彎繞繞還麻煩的人等著處理。
“我說你這孩子,叛逆期嗎?你生母以前利用我,你親姐姐總是算計我,即便我對她們沒有手軟,那也是她們自找的是不是?你總給我搗亂,我也沒有要你性命,我不欠你什麼吧,你老這麼瞪我,姐姐可要收拾人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