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七十八萬裏(2 / 3)

後來,謝琢又試了一次,換了翡翠的耳墜,效果一模一樣。

於是他明白了,這和耳墜的形製沒有什麼關係,隻要他戴上耳墜,陸驍就會被戳中。

此時,看著盛在掌心裏的耳墜,片刻後,謝琢拿起其中一枚,側過臉,扣到了耳垂上。

“好看嗎?”

陸驍看著,隻覺得周身血氣翻湧,再忍不住,他欺身上前,攥著謝琢纖細的手腕按過頭頂,肆無忌憚地吻上了謝琢的耳垂。

謝琢手稍微動了動,就引來了陸驍更加有力的壓製。

輕喘著氣,謝琢雙眼透著水光,嗓音靡麗:“我又不會走。”

“我知道。”陸驍吻住身下人的唇,心裏想,他知道謝琢不會走,不會離開他,但占有欲作祟,他仍會不由自主地將人更嚴密地圈禁在自己懷裏。

手指摸了摸染上了兩人體溫的耳墜,這仿佛是一種標記,在屬於他的獨一無二的人身上,打下的占有的標記,陸驍隻消看一眼,就覺得自己渾身都要燒起來了,他望著此刻謝琢豔麗至極的臉,歎息著,“阿瓷,我的阿瓷……”

謝琢渾身皮膚細滑如羊脂白玉,染上暖意後,讓人觸之不願離。

陸驍一直覺得,自家阿瓷無一處不美,就連膝蓋與腳踝,都令他愛不釋手。

如此,兩人又在臥房廝混了大半日。

陸驍每每看見謝琢的眼淚濡濕了睫毛,心裏就會發疼,但心疼的同時,又忍不住想再將人欺負哭。

如此循環,謝琢哭紅了眼睛,陸驍懊惱自責地將人抱在懷裏,輕拍後背,連聲低哄。

等把人哄睡了,陸驍才取來熱水,仔細清理。

二十幾天後,過了除夕,在亡人的祭日裏,謝琢把和陸驍一起抄的《往生經》都燒了。

火光明亮,經卷逐漸化成飛灰,在焰上翻騰,最後隨著北風,不知散去了何處。

正月之後,天氣開始回暖,謝琢天天服著藥,沒有犯寒疾,但春困卻犯得厲害。

好像整個人都鬆懈了下來,謝琢時常賴床不想起,可點卯又不能不去,陸驍便擰幹帕子幫謝琢擦臉,淨口束發後,牽著迷糊的人吃完朝食,再帶上馬車。

基本臨到大理寺門口,謝琢才會從陸驍懷裏清醒過來,有時還會露出“我怎麼會在這裏”的神情,看得陸驍發笑。

輕輕接了個吻,謝琢準備下車,被陸驍叫住。

“謝少卿晚上可有空?阿蠢從淩北回來了,差不多下午入京。”

李恪登基不久,就將謝琢升作從四品大理寺少卿,兼任翰林院待詔。初時,是為確保謀逆一案的審理無有欺瞞,之後,謝琢主要幫李恪盯著刑獄事務是否公正,隔幾日去文華殿輪值即可。

因此,在外時,陸驍很喜歡喊他“謝少卿”。

“沈世子回來了?”因為大雪封路,沈愚在淩北回不來,除夕都沒在洛京過。如今開春,算著時間,確實該到了,謝琢習慣性地摸了摸腰間新換的香囊,“好,那你到時要來接我。”

對謝琢表現出來的依賴和黏人都格外受用,陸驍又湊過去親了親謝琢的唇角:“嗯,等你散衙出來,我定在大理寺門口等你了。”

會仙酒樓。

包廂裏,沈愚被一口茶嗆到,咳得天昏地暗。稍微緩過來,就睜大雙眼,看著對麵的陸驍和謝琢:“那、那謝侍讀,不對,謝少卿就是你的小青梅?那個穿鵝黃衣裙,發髻上係著鈴鐺,找你要抱抱的小青梅?”

陸驍已經猜到沈愚會是這個反應了,點頭:“對,就是阿瓷。”

沈愚眼前發花——自己離京不過半年而已,怎麼什麼都變了?

新帝下旨,將去年九月之前算作鹹寧二十二年,九月之後,算作征和元年。所以他去了一趟淩北,去時還是鹹寧二十二年,回來時,就已經是征和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