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顆心靈都有軟脅15(3 / 3)

“我是。”陸永上前一步,神色鎮定自若。

“你涉嫌與多年前的一宗死亡案有關,這是拘捕令,現在我們要正式拘捕你,請你配合!”警察拿出了一張拘捕令,話音剛落地,嘭的一聲,陸半夏手裏精美的禮物盒摔在地上。

黑白分明的瞳孔倏地射向李越祈,寒意懾人,“是你報的警!”

李越祈蹙眉,薄唇抿著沒有感情的弧度,雖然沒有說話,眸底的光卻驟然變冷。

陸半夏沒有再說話,頹然垂在身旁的手緩慢收緊成拳頭,眸光冷冽的與他對視,心頭緊縮,苦澀蔓延,刺痛陣陣。

她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陸恒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凸起,剛要上前擋在陸永的麵前時,突如其來的聲音在大廳蔓延開來,震驚所有人。

“是我報的警!”

陸半夏清淺的眸光射向了陸永,寫滿不可置信與不可思議:“大伯,你說什麼?”

顧不得李越祈那難懂的眸光,直奔到陸永的身邊挽住他的手臂:“大伯,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陸永深邃*溺的眸光看著陸半夏,似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側頭視線看向挺拔俊逸的身影,唇瓣略開:“半夏,大伯活到這個年紀,已經沒有可求的,惟願你遠離禍害,一世長樂安寧,歲歲平安!其實,大伯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大伯在很多年前做錯過一件事,一直沒有勇氣麵對,一直在逃避,沒有想到還連累到你!現在大伯要去麵對自己的錯誤,隻有這樣良心才不會繼續遭受譴責,你不會再被傷害。”

話是對陸半夏說的,眼神卻是一直看著李越祈。

這麼多年“徐百川”就像是他心頭的一根刺,讓他寢食難安,甚至無顏麵對沈月,因而對陸半夏百般疼愛。

他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事,讓半夏遭受那麼多的苦楚,更沒想到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居然隱瞞著自己。他已經是半個身子都埋進土裏的人,什麼都不怕了,隻是怕半夏過的不幸福,怕自己種下的罪惡連累到無辜的人。

自首,接受法律的製裁,讓心有仇恨的人放下仇恨,如此他一直想要保護的孩子方能安全,好好的。

“——大伯!”陸半夏欲言又止,順著目光看向過去。

那人神色清清冷冷,黑眸裏看不出什麼情緒。該怪他嗎?做錯事的人是陸永,他恨,是應該的。

於禮法,錯的人是陸永,他遭受法律的製裁是應該的,可是於親情,陸永是她至親至近之人,這麼多年過著閑雲野鶴淡泊名利的日子,身體也一年不如一年,還能撐到幾時,誰也不知道。

若這一次進去,還能不能出來……

想到這個,陸半夏膽顫心驚。

陸永拂開陸半夏的手,走到警察麵前,當眾將自己的雙手伸到警察的麵前,“我跟你們走!”

警察拿出手銬,細微的聲音“哢”的一下子銬住他的雙腕,銀色的光刺的陸半夏眼眶氣霧氤氳。

“——大伯!”眼見著陸永要被警察帶走,陸半夏想要追過去,剛邁出去一步,不知道什麼時候陸川走過來,大掌扣住她纖弱的肩膀,“半夏,你冷靜點!”

陸永看了她一眼,笑了起來,笑容如同放下一個重擔,忽然變得輕鬆,“放心,大伯沒事!”

眼睜睜的看著陸永被帶走,無能為力,心如刀割,若不是有陸川扶著她,陸半夏幾乎要站不住,小腹隱隱有些痛意。

好好的一場生日宴因為陸永被警方拘捕而不歡而散,陸恒的臉色極差,姚玉立刻安排宴會的賓客散去,改日一一請客致歉。

旁觀人再好奇究竟發生什麼事,但此刻也不好多問什麼,陸續離去。

偌大的客廳隻剩下那麼幾個人,李越祈依舊站在原地,雙手(插)在口袋中,唇瓣緊抿著,無視了所有人的眸光,直勾勾的看著陸半夏。

陸半夏是半靠在陸川的胸前,臉色蒼白憔悴,唇色也是一片慘白,看著李越祈,不冷不熱的抿出三個字:“你走吧!”

微顫的嗓音透著乞求。

李越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麵色沉冷的站了一小會,終究是無聲的走出去。

“是你告訴陸永的!”身後傳來陸恒陰沉的嗓音,又氣又怒,又卑微的很:“他都已經快長辭人世,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他?”

李越祈的步伐倏地頓住,回頭看陸恒還沒來得及說話,聽到清冷的聲音響起:“爸,不是他。”

陸恒和陸川都詫異的眼神看著陸半夏。

陸半夏認認真真的看著陸恒,又說了一遍:“不是李越祈,對不起他的是陸家,不要怪他!”

看到警察時,陸半夏也以為是李越祈報的警,當陸永承認是自己自首,她就知道不是李越祈在搞鬼。他若想對付陸永,不會等到現在……

但至於他今天為什麼會過來,為什麼會是陸子矜的男朋友,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陸半夏離開陸川的攙扶,一步一步的走向李越祈,在距離他還有三步之遙停下,薄唇微抿:“李越祈,對於陸家給你父親,給你母親,給你帶來的傷害,我感到很抱歉,在這裏我代替我大伯正式的向你道歉——對不起!”

話音落地,標準的90°鞠躬時,她的手落在小腹,眸底的悲慟一閃即逝,直起身子時又恢複原本的清冷。

李越祈不動聲色的看著她,放在口袋裏的手幽然收緊……

“謝謝你今天來給我父親慶壽,今晚實在不便招待,請回吧!”

李越祈眸光看向她身後的那一群人,聲音寒冷:“總有一天你會知道,這群人,不值得你如此。”

不等陸半夏開口,他轉身就走,沒有半點的留戀!

陸半夏微怔,一時半會沒琢磨透他話中的深意。

“若不是他,那會是誰?”陸恒開口,眼神看向陸半夏有些不滿。

知道這件事的人並不多,陸半夏自幼和陸永的感情深厚,必然是舍不得傷陸永,那隻剩下李越祈,可半夏又說不是他!

那究竟是誰?

陸半夏蹙眉,神色凝重,眸光一點一點的射向姚玉身邊眼神飄忽不定的陸子矜,聲音冷若如冰:“我也很想問問陸二小姐,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所有的目光驟然聚集在陸子矜的身上。

陸子矜極力維持鎮定,眼神看向陸半夏,咬唇:“你在說什麼?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姚玉也覺得事情不對勁,護女心切的開口:“究竟發生什麼事?是不是搞錯了,應該和子矜沒關係吧!”

陸半夏掠眸:“你連發生什麼事都不清楚,又怎麼確定就和她沒關係?”

“我……”姚玉被陸半夏質問的說不出話來!

“子矜,說實話,你大伯的事究竟和你有沒有關係?”陸恒眸光陰鷲的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極其肅穆的問道。

“不是!”陸子矜一口否認,理直氣壯道:“我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能做出什麼?”

聲音頓住,眸光看向陸半夏,不快道:“陸半夏,你別因為我和李越祈在一起了,就嫉妒的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你說是我做的,有證據嗎?沒有的話,就不要血口噴人!”

陸恒蹙眉,眸底流過複雜與掙紮,一時間分辨不出誰說的是真話,誰說的是假話。

陸半夏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的披肩,抬頭看向她,聲音冰冷至極:“陸子矜,若是我大伯出任何閃失,我會讓你後悔生到這個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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