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從未發覺,你不會是他叫來框本宮的吧?”
“娘娘說笑了。臣現在是太醫,來給娘娘診脈,隻為了行醫救人,臣和皇上並無陰謀。”益弘濟俯身唇角半笑道。
沈莞寧看著益弘濟而今的說話做派,已儼然和宮中那些太醫沒有什麼兩樣。
她歎了一口氣。
進了這深宮,什麼都變了。
益弘濟溫聲抬眸看向沈莞寧。
“娘娘為何歎氣?”
“沒什麼,你開的方子,本宮會按時服用,有勞了。”沈莞寧淡淡道。
益弘濟原本還想再說點什麼,見沈莞寧如此冷淡,有些話便忍了下來。
臨走時,益弘濟道:“大涼的江山已經大定,皇上和娘娘該好好的才是,之前那麼多困難和艱險都過來了,往後路途平順還有什麼是過不來的呢?”
沈莞寧坐在軟塌上,與益弘濟彼時正隔著一道木格欄。
沈莞寧回眸,喚道:“師兄。”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益弘濟微微一怔。
“你不覺得自從進了這深宮,他坐擁大涼之後,我成為了他的皇後,這一切什麼都變了嗎?”
沈莞寧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益弘濟和沈莞寧兩人能聽到。
“菀寧。”益弘濟越距叫了從前他稱呼沈莞寧的時候,“不是變了,是你自從生了小太子之後,心境不如從前了,好好養病,保重自己,沒有什麼堪是過不去的。”
“怎麼沒變,師兄你的就變了,進了這深宮所有的一切都變了!”沈莞寧語氣加重。
益弘濟緘默半刻道:“我沒變,隻要你需要,臣永遠會為娘娘效勞。”
沈莞寧搖了搖頭,她不是這個意思。
……
益弘濟告退後從鳳儀宮出來,便去了宣政殿。
彼時慕懷薑剛下了早朝回來。
益弘濟立在慕懷薑的桌案前。
慕懷薑更衣後,便坐在幾案旁處理政務,“怎麼樣?”
他沒有抬頭,問道。
益弘濟道:“臣同皇上說實話。皇後娘娘的狀況……”
益弘濟頓了頓,看了一眼專心致誌處理朝事的慕懷薑。
“怎麼不繼續說了?”慕懷薑停下手中的東西,抬眸看向益弘濟。
益弘濟俯身道:“皇後娘娘的狀況不太好。”
慕懷薑眉心一蹙問道:“如何不好?她怎麼了?”
“娘娘產下小皇子後,身子並未調理好,心思鬱結,再加之皇後娘娘剛剛產下皇子,皇上就登基大典,從王府挪至皇宮居住,娘娘的生活發生了變化,再加之剛剛有了小皇子,又缺少皇上您的陪伴,娘娘的心病其實一直沒有痊愈,到現在愈演愈烈,乃至到了入病的程度。”
益弘濟一語完畢,慕懷薑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是說,阿寧之所以這般,是因為病了?”慕懷薑問。
益弘濟俯身道:“回皇上的話,是這個意思,皇後娘娘並非是因為單純的心情不好,而是因為得了心病,臣已經給娘娘開了順通心鬱的藥,但這並不能完全治好娘娘的病。”
“還需要什麼?”慕懷薑問。
“要想徹底治好娘娘的病,還需要皇上的細心陪伴和守護。”
“朕……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