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越送走了夏漠宣,正要回驛管,忽見習青騎著馬衣袂飄飄地來了。
趙越眼皮一跳,這習大人怎地又來了?
可是皇後娘娘有什麼吩咐?
詫異間,習青已到近前,翻身下馬,朝他拱了拱手:“趙將軍。”
趙越回禮:“習大人所來何事?”
習青神情有一瞬的不自然,微微笑道:“在下代四殿下來謝公主。”
趙越來了興致:“我家公主又做了什麼好事?快說給我聽聽。”
習青眸光一閃,笑道:“公主在姑母麵前為四殿下說了些好話,姑母便答應讓他出宮玩上幾日。”
皇後娘娘對夏漠辭管教甚嚴,不允他私自出宮,自家公主竟能說動皇後娘娘,真是有本事,趙越與有榮焉地笑道:“習大人快請進。”
兩人來到正廳。
趙越道:“來人,去請公主出來。”
丫鬟恭敬地上前:“回將軍,公主在洗澡。”
趙越:“……”壓低聲音向那丫鬟道:“大白天的洗什麼澡,你沒弄錯吧?”
丫鬟猛地搖頭:“奴婢不敢欺瞞將軍。”
趙越揮了揮手。
那丫鬟躬身退下。
趙越轉向習青,笑得有些尷尬:“近日天氣熱了起來,不知進了盛夏會熱成什麼樣?”
習青笑道:“我們這裏比不得曲桑四季溫潤如春,過些日子會更加炎熱,倒時候需要用些冰塊驅熱方可。”
趙越看他神色坦然,便也放鬆下來,兩個人東拉西扯地聊起來,一炷香後,蘇映雪還沒有出來。
趙越起身喚來丫鬟:“公主怎麼還沒來?”
丫鬟道:“公主還在洗。”
趙越:“.…”
習青關切地問道:“珍饈公主可是身體不適?我夏國氣候與曲桑相差甚大,莫不是不習慣?”
趙越也有些茫然:“康王殿下來時,她還好好的啊。”
“康王殿下來過?”習青眸光一沉,夏漠宣為人品性如何,他再清楚不過,不覺有些擔憂地望向後院的方向。
“興許是公主懼熱,想多洗一會兒,習大人稍安勿躁”,趙越道。
習青微笑頷首。
又一炷香後。
習青道:“公主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不如我們過去看看。”
趙越正有此意。二人來到後院,趙越向廊上守著的丫鬟道:“公主還沒洗完?”
丫鬟道:“是。”
趙越歎了口氣,無奈地望了一眼習青:“習大人,咱們還是去前院候著吧。”
這時,隻聽門吱呀一聲,蘇映雪衣衫整齊地走了出來:“趙將軍何事?”
看見習青目光微微一頓:“習大人也在。”
習青作揖道:“習某見過公主。”
“不必多禮”,蘇映雪淡淡望了眼趙越。
趙越道:“公主,習大人是專程來向您道謝的。”
蘇映雪抬眸,似笑非笑:“我不記得自己對習大人有什麼恩情,何來謝字一說?”
趙越臉色有些尷尬:“公主,他是代四殿下來道謝的。”
“哦?”蘇映雪擺了擺手。
趙越退下,將一幹下人也都帶走了。
“若是為了四殿下,那謝兩日前已經道過了”,蘇映雪依著廊柱,麵上笑意若有若無,叫人辨不出情緒。
習青臉色騰起一抹淡紅,襯得那如玉膚色更顯白皙,隻是眉眼間依稀有些倦色:“公主聰慧。這的確是一個借口。實因在下想見公主。”
蘇映雪眨了眨眼,唇邊泛起絲絲笑意:“習大人這話很容易讓人誤會的。”
習青心底滑過一絲異樣,打量蘇映雪的眸光不由得深了深,這樣一個會調侃人,嬌媚可人的公主,與那抹淺淡的影子,實在太不相同,可是,她為漠辭治病時的那種果決與專注,那澄澈的眼神,冷靜的目光,卻又是那般毫無間隙地重合……是自己的錯覺嗎?
“習大人不說話,是默認了嗎?”蘇映雪輕笑著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