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三說那呂姨娘千裏迢迢跑到西北找侯爺去了,也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久,終於在侯爺準備離開西北的前一晚找到了西北軍營,見到了侯爺,說要留在侯爺身邊伺候侯爺飲食起居,結果侯爺卻派人將她送回了清水寺,根本沒讓她留在身邊伺候,”秋月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不僅如此,侯爺還賜了她白綾、毒酒和匕首,讓她要麼死要麼去清水寺度下半生。”
古言玉很意外,她沒想到秦荀殷對呂姨娘竟然那麼決絕。
但細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秦荀殷不是那等為了一己私情而不顧大局的人,況且他對呂姨娘根本沒有任何的情,這呂姨娘不管不顧地衝到秦荀殷的麵前去,擺明了就是送死的。
解決了呂姨娘那個麻煩,秋月滿心歡喜,問道:“夫人,您當初是不是早就猜到她去西北找侯爺根本不會有好果子吃啊?所以您才懶得找她回來?”
古言玉淡淡地笑:“一半一半吧。”
結果這件事情很快就在府裏傳開了,消息傳到五夫人的耳朵裏的時候,三夫人正在她的堂屋喝茶,五夫人聽著,就沉默了很久。
三夫人覺得奇怪:“怎麼?二伯的做法有什麼不對?”
“沒有,我隻是覺得,二伯當真是個君子,”五夫人收回思緒,稱讚道,“我們二嫂真是好福氣,能得二伯這般尊重。”
說起古言玉所得的好來,三夫人也有點酸溜溜的。
她喝了口茶,道:“像我們,就沒有她那個命,你看看,雖然最開始的時候遲遲沒有身孕,家裏卻也沒有誰擺明著給她氣受,誰想到她一生就生了三個?我生兩個孩子,懷兩次身孕,坐兩次月子,是受盡了罪的,你呢,生了一個女兒,卻隔了那麼多年才生兒子,那麼多年,可都是熬過來的。也隻有二嫂,想什麼來什麼,你說她的命怎麼就那麼好?”
五夫人淡淡地笑,命運這種東西,誰能說得準?
“再說二伯克妻這件事情吧,前麵克死了三個妻子,那是事實吧,輪到我們二嫂,本以為也會是個短命的,誰知道人家活得好好的,連個風寒都沒有,如今生了三個孩子,照樣活蹦亂跳,二伯回來後,你注沒注意他看二嫂的眼神?”三夫人挑挑眉。
這個問題,五夫人可不敢回答。
但她還能想起來,那是久別見到愛人的眼神,像是泡在溫水裏,含情脈脈的。
三夫人知道她性子謹慎含蓄,也不為難她,繼續道:“那眼神,我曾經隻在一個人身上看見過,就是你們三伯剛娶我的時候,日日裏,都充滿了柔情蜜意。”
五夫人被三夫人說得臉頰發紅。
“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你們三伯的眼裏看到那樣的眼神了,”三夫人唉聲歎息,“最初的激情已經被消磨幹淨了,隻剩下柴米油鹽醬醋茶,感情寡淡得很呐!”
是啊,他們的生活都隻剩下了柴米油鹽醬醋茶,激情早就退卻了。
五夫人自我安慰道:“二伯和二嫂成親的時間也不久,況且二伯身邊隻有二嫂一個人,自然是不同的。”
三夫人抓住了重點:“是啊,二伯連個妾室都不願意要,就隻想要二嫂一個人。你看那呂氏,身家清白、樣貌出挑,聽說琴棋書畫樣樣都會,卻還是不能入二伯的眼,二伯連這樣的妾室都看不上,還能看得上其他的?二嫂就是命好!”
誰都想命好,可這種東西是可遇不可求的。
三夫人隻說古言玉命好,可這天下間,能做到古言玉那般的又有幾人?她能得侯爺看重,能得太夫人看重,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五夫人覺得,她們還是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便足矣。
下午,古言玉府裏來了客人,是衛庭嫻,她是專程來古言玉這裏竄門的,當時古言玉正在逗孩子,衛庭嫻就幫她一起看孩子。
“我看二嬸你,倒是清閑得很,侯爺不是回來了嗎?你怎麼這麼閑?”衛庭嫻笑問。
“府裏的事情早就步入了正軌,從早到晚每一件事情都有人負責,拿不定主意的才會來問我,侯爺回來自然有專門的人伺候,況且他早上出門後,到現在還沒有回來,又哪裏輪得到我忙活,我一心招待你不是更好嗎?”古言玉散漫地說。
“二叔都出去大半天了?”
“剛回京,自然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哪裏有心思忙家裏的事情,”古言玉道,“你都好久沒來了,今日怎麼想起來跑來看我?”
“自然是有事跟您說的。”衛庭嫻道。
古言玉挑了挑眉:“你想說衛庭軒?你那大哥又怎麼了?”
“他一意孤行,不跟家裏人商量就跑去西北軍營,大伯氣瘋了,昨日跟著二叔他們回來,一進門就被大伯派人給綁到了祠堂跪著,拿了荊條使勁兒抽他,還是大嫂硬生生挨了幾荊條才使命地將大伯的瘋狂舉動給攔了下來,沒讓我大哥被打得皮開肉綻。”衛庭嫻道。
古言玉想到那荊條抽在身上的疼痛感,不由地打了個顫。
“他跟著侯爺去西北,難道毫無作為嗎?”古言玉明知故問道。
“怎麼會?聽說他給二叔出了不少主意,立下了軍功,皇上直接在兵部給大哥安排了職位,但是這仍舊沒讓大伯消氣,大伯對著他仍舊是一頓毒打。”
“男人嘛,挨點打算不得什麼,更何況,他媳婦兒不是幫他頂下來了嗎?”古言玉言語很是寡淡,絲毫看不出來對衛庭軒的關心,末了,還補充道:“辛苦他媳婦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