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玉心中一驚,不假思索,大步向那來處奔去。
山道崎嶇,旁邊雜草叢生,看來小鎮居民甚少走這道。淩玉施展輕功循聲而去,半天卻沒找到人。
這時候那聲音又再驚呼:“你們這些賊子光天化日下劫掠,一定不得好死!”那聲音方落,又是慘呼一聲,似被人重物擊中。
淩玉心中一驚,不由大喝:“哪裏來的蟊賊!居然敢傷人性命!”她喊完,看著那草木搖動之處,提氣越過。
隻見一人倒在血泊之中,呻吟不停,兩道灰影風一般向山下跑去。
淩玉要追,卻見地上之人眼熟,不由按耐下來,上前匆匆查看。
“原來是周大哥!”淩玉不由驚呼出聲,那按著額頭一處傷口,血流如注的書生不就是方才在客棧中碰見的書生周峰?怎麼每次碰見他,他都有麻煩事發生?
那周生忍痛抬起眼來,看到淩玉又是驚喜又是慚愧:“小生……小生想要趕回家鄉,沒想到這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又碰到了劫匪,淩姑娘,唉……小生真的是……”
他隻痛得又是抽氣又是歎氣。淩玉看著他一身狼狽,那逃竄的蟊賊也不知去向,隻得拿出自己的手絹為他頭上草草包紮。
“周大哥,你現在如何了?”淩玉看著麵前衣裳破損,鼻青臉腫的周生,不知該從何問起。
“小生的盤纏都被那兩個蟊賊給搶了,嗚嗚……”周生也許是想起自己離家千裏,功名沒考上,卻落得如斯地步,不由悲從中來放聲大哭。
淩玉被他這一哭嚇得方寸全無,隻得連聲安慰:“周大哥別難過了,都是我不好,若我當時能追上周大哥,說不定我們三人上路,你便不會碰上這等禍事的,哎……”
周生哽咽地擦了把淚,敦厚的麵上懷著愧疚:“都是小生運氣不好,實在怪不得淩姑娘。總之到了楚地,什麼都不順,且不說恩科不中,就是在楚地吃個東西也能與人摩擦齷齪,實在是,人離鄉賤啊……”
他又要絮絮叨叨地說,淩玉連忙打斷他的話:“周大哥,你這一身是傷,趕緊去鎮上找個郎中看看,不然萬一傷口不及時診治,那又是拖累了你回鄉的路程。”
周生連忙稱是,淩玉看了看四周,歎了一口氣:“總覺得楚地這些年也太平了,沒想到竟然也有打家劫舍的蟊賊,唉,改天跟母……”
她說了一半,終曉得及時住了口。
周生整理身上的儒士長衫,聞言好奇地開口問:“看樣子淩姑娘也是憂國憂民的女子,聽口氣,似是官宦人家出身?……”他一雙小眼熠熠有光,有什麼一閃而過。
淩玉一呆,連忙勉強笑道:“哪裏,本姑娘是江湖中人,什麼官宦人家,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