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母親命苦,沒能等到我有能力贍養她的時候便離我而去,想來這也是一個我無法彌補的遺憾,想到此處不禁讓我心頭暗殤,隻是此刻我並沒有表現出來。
家人團聚本就是值得高興的事,況且這次沐惜春是為了張胖子的事情前來。
據我推斷這次張胖子事情敗露,其背後勢力必定會有所收斂,此消彼長,沐仲仁這方想來也會從中受益,而且沐惜春對分公司做出的成績有目共睹,至少在台麵上沐仲仁會略站上風。
沐仲仁看來是頗為高興,席間對我也頗為客氣,甚至拿出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和我對飲了幾杯。
沐惜春則坐在其母親身側,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
由於來者是客,雖然我生性放浪,但在這裏也不敢放肆,畢竟搞不好坐在眼前的有可能是自己未來的嶽父,雖然我一路奔波舟車勞頓腹中早已餓極,但仍是裝出一副慢條斯理的斯文相。
好在沐仲仁除了頻頻敬酒讓菜之外並沒有過多問我其它問題,這倒讓我壓力稍減,這也說明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明白工作上的事情不宜帶到生活中來的道理。
我以為這次家宴會在有驚無險中度過,沒想到中途還是出了一些小意外。
沐惜春大概也是餓極,又是在自己家裏,不用拿捏作勢,吃相未免豪放一些。
沐母看到女兒如此吃相,大概母愛泛濫心生憐惜,覺得女兒隻身千裏必定食飲有所不濟,才會有如此吃相。
“丫頭,是不是南方飲食不合你口味,平時是不是吃不好?”沐母憐愛的問女兒。
沐惜春並未感覺到母親的憐惜目光,一邊心無旁騖的吃著碗裏的食物,一邊漫不經心的回道:“不會的媽,我挺習慣的,而且魏今生做的菜也很好吃,他經常給我做飯吃的!”
在一旁正在吃飯的我聽到這話差一點沒把嘴裏的飯給噴了出來。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果然,沐母和沐仲仁聽到這話不禁齊刷刷的看向我。
“小魏不是你的助理嗎?為什麼還要給你做飯?”沐母麵露疑惑的收回看我的目光回看沐惜春。
沐惜春這才覺得失言,正在往嘴裏扒飯的手停頓了下來,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看看我又看看沐仲仁,最後停在了她母親的臉上。
“他……是我的助理,不過他有個朋友是開飯店的,離公司不遠,我經常去他家吃飯,而且我這個助理廚藝也很好,經常會去他朋友店裏幫忙,所以我的菜經常由他來炒,時間長了他也就了解我的口味了!對!就這樣!”
沐惜春雖然說謊的本領不太高明,但這番謊話編的還算合理,聽的我心裏暗暗鬆了一口氣。
“是這樣啊!”沐母無聲點頭,一副恍然的表情。
“那還真是多虧了小魏,我看小魏也是老實人,你可不能虧待了小魏!”沐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沐惜春說道,顯然這話主要還是想我表示感謝。
我怕言多有失,沒有出聲隻是回以微笑。
可誰知沐惜春卻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他老實?媽你不知道,他平時……”說到這裏她忽然打住,似乎這才意識到我此刻隻是她助理的身份,再說下去恐怕又有露餡的風險,好在她及時打住。
我在一旁剛放下的心不由得又揪了起來,心跳像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真慶幸我沒有心髒病,否則我非得被她弄死在這飯桌上不可。
我大概能猜出她後麵沒有說出來的話,她大概是要說:他平時欺負你女兒的時候你是沒看見,他可不是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