閎奚偷偷看著書案後的藺修遊, 滿腦子問號。
這兩天妖尊讓他們搜羅和田黃玉,要品質最好的。他讓妖兵們到處去尋,尋了大大小小約摸上百塊, 送到妖尊麵前。妖尊挑挑揀揀,上百塊被他挑得隻剩兩三塊,眯著眼看來看去還是不太滿意,讓他們繼續去尋。
他留意到,妖尊是對照著自己左手上的指環在挑玉石。想要色澤紋路一模一樣的黃玉哪那麼容易呢, 差不多不就行了嗎?
不過他可不敢把這話說出來。
藺修遊撥弄著手上的戒指,眉頭蹙起, 心情似乎並不怎麼愉悅。
沒有看到一模一樣的黃玉。
麵前的這三塊拳頭大小的和田黃玉原石, 雖然看上去顏色和他手上的戒指差不多, 但紋路還是不像,他無法接受。
“再找找吧, 多找一些一起送過來。”
“是。”
沒其他事情, 藺修遊揮手讓他退下了。
閎奚轉身離開,一開門正好看到季攸攸迎麵走來, 手上抱著一隻花瓶,花瓶裏麵插著幾枝梅花枝, 一陣暗香襲來。
他笑問:“季姑娘給妖尊送花?”
季攸攸點頭,回他一笑:“大師兄在忙嗎?”
“不忙不忙,季姑娘進去吧。”
季攸攸便捧著花瓶跨過高高的門檻走了進去。
看到她來,藺修遊的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他聽著她甜甜地喚他大師兄,看著她走到他麵前,把手中的花瓶放到桌案上。
瓶中梅花嬌豔如胭脂,芳香襲人, 她理了下梅花造型,探出美麗白皙的小臉看他,問:“大師兄,好不好看?”
好看,花嬌,人更豔。
藺修遊但笑不答,一抬手,她便落到了他的懷中。
這兩天他忙著處理政務,都沒怎麼好好看她,每天晚上沾了床便覺很困,一覺醒來天已大亮,而她還睡得香甜。
他單指托起她的下巴,正要好好看看她,卻發現她的右邊臉頰有幾道不易察覺的傷痕,像是受靈力波及。
他的眼瞳瞬間添了冷意:“誰傷了你?”指間靈力湧動,手指撫過那細小幾不
可見的傷痕,傷痕瞬間消失不見。
“啊……”她受傷了嗎?她自己都沒感覺到,隻是覺得臉上有一絲絲疼,許是和鏡月交手的時候被亂竄的靈力碰到了。
她老老實實地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給他聽。
“我把水曦嫵帶回來了,讓雪凜給她安排了住處,她說明天就要啟程去東耀城找驥靈獸……”
季攸攸小嘴叭叭地說著,可藺修遊仿佛沒有在聽,以傳音的方式喚來了雲天寂。
“三天內,我要看到鏡月的屍體。”
季攸攸:“……”
雲天寂沉默了好一會,才猶豫著應下:“是……妖尊。”
“等等,等等!”季攸攸喊住雲天寂,不讓他離開,看著藺修遊,水靈的杏眸滿是不敢苟同,“大師兄,你已經把燕重狠狠得罪了,如果再殺了鏡月,那不是擺明了要跟他勢不兩立嗎?沒這個必要吧?”
藺修遊冷冷一笑:“勢不兩立又如何?誰傷了你,就該死。”
見他氣息淩亂,暴戾又起,季攸攸緊張極了,一把環住他的脖子,柔聲細語地安撫他:“大師兄,我沒事呀,不但沒事,而且還跟雪凜一起把他打得落花流水,可解氣了。幹嘛非要殺他?讓他好好活著,見一次打他一次,讓他徹底丟了臉麵,不是更加痛快?”
藺修遊周身的戾氣壓下一些:“你覺得這樣更開心?”
季攸攸趕忙點頭:“對!”
“那就暫時先留他一條小命。”
“大師兄真好!”
見季攸攸三言兩語就讓妖尊收回成命,雲天寂心中一陣感慨: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妖尊若是劍,季姑娘就是與他最般配的鞘,隻有季姑娘這把鞘才收得了妖尊這把鋒芒萬丈、銳不可當的劍!
鏡月那混賬真該感謝季姑娘,若不然,他那條小命就保不住了。
見他們濃情蜜意,雲天寂非常識相,很自覺地退出房間,輕輕地為他們關上房門。
看著懷中人兒紅豔嬌嫩的麵頰,藺修遊不由意動,眉眼染上欲色。
自從上回她說不舒服,他已經許久沒碰她,雖然每天晚上同床共寢,但他
最多隻是抱著她,親吻她,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她很小,很軟,她與他一處時,柔弱得厲害。他想起,他與她的頭一回,她最初是噙著眼淚忍著,後來實在疼得不行,雙臂環住他的腰身,眼淚全落在他的胸口,一滴滴淌進他的心裏……
入魔後,他忽略了很多事情,全然隻顧發泄,內心隻有黑暗、恨意,而他從未想過要克製。